忽听人来报，昨日出去的轿子回来了。

此间事情既有沈之行处置，赵鲤便又搭着富乐院那顶小轿，踏上回去的路。

和郑连打了个招呼进去，正好看见赵鲤掀开轿帘走出来。

昨日出去四个轿夫，今日却是回来了整十六个。

“张妈妈别怕，只当寻常客人就好。”赵鲤宽慰道。

原本的轿夫瑟瑟发抖站在一众高壮汉子旁边。

重犯还好遮掩，那些小偷小摸入狱的，现在连一具正常的尸首都没有，这件事情无法交代。

轿子出了五城兵马司，与五城兵马司官衙前的一个老妇人擦肩而过。

见她还要说什么，沈之行笑着摆摆手：“去吧。”

旁人不知她为何哭泣得如此伤心，询问她也不言语，只是盯着地上的青石，口中呢喃：“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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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沈晏收回视线。

沈之行官场沉浮，什么样的难关没见过，一脸轻松的摆摆手：“你们两个孩子，自去养伤休息，不用为这些小事发愁。”

午时，用过饭的张妈妈正在小憩。

对这个脸颊消瘦的年轻人，张妈妈有些忌惮，并不敢真的将他当作一般护院使唤。

扶了扶松下的发髻，在下边人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沈晏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去：“有劳张妈妈。”

赵鲤下意识扭头去看沈晏，却听沈之行轻笑了两声：“这些事情交由我来处理，阿鲤不必担心。”

张妈妈却是笑容僵硬无比。

她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衰老，正伏在门前的石板上哭泣。

“沈大人，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这话里安全踏实的感觉实在无法忽视，赵鲤又多看了沈之行两眼。

春画

这妇人头发花白，穿着青色衣裙腰上还系着沾着油污的围裙，一身茶鸡蛋的味道。

虽没明说，但昨日出去的轿子，除了赵鲤还能有谁。

进了一处隐蔽的后巷，张妈妈一眼看见近来飞速升职的郑连立在门边。

张妈妈急忙迎上去：“我的好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担心得一夜没睡。”

听她真的守约回来了，张妈妈大大的松了口气。

张妈妈何其眼尖敏锐，她早发现轿夫人数不对。

单人小轿子有些窄，赵鲤紧挨着沈晏，莫名的询问道。

看清那人的长相，张妈妈腿一软，被赵鲤从旁扶住。

只是回去的轿子上，旁边多了一个身着便服的沈晏。

她试探着想要问问赵鲤，却见轿帘一动，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轿子里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