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倒是很清楚闭嘴的重要性，两只手狠狠地捂住嘴巴。

田齐站在徐芸的面前，扯着唇角一笑。

被子蒙头盖脸地挡住视线。

床上悄无声息，只有裹成一团的被子在瑟瑟发抖。

田齐微微蹙眉，试图在脑海中捋出一个线头。

她来不及去想娘亲如何，已经先将自己裹紧了被子中。

“找到你了！”

在她娘说话的一瞬间，就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这个念头撞进徐玉的心里，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急速气喘起来。

杀人经验丰富的田齐，很清楚怎么快速解决敌人。

徐芸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时，她听见一个脚步朝着门去。

这三个字好似秤砣砸进她的心里。

凉薄、自私……愚蠢！

然而裹脚时，也得她几日照料之恩。

然后便见她娘被小姑徐玉捅了一刀。

嗯？老宫？

徐玉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猛的凑到了被子的缝隙前。

说话时，徐玉的脸上还留着大块殷红斑块。

你等着。

徐玉的嫂子，短促叫了一声，身子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他刀法狠辣，十分清楚人体的要害。

她也有死的理由。

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到了门边，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上。

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

这位嫂子平常装作贤惠，却动辄告状，让徐玉被兄长殴打。

但他又很快放弃。

做完这一切，田齐终于神情轻松。

身下洇出一滩血泊，再无声息。

小姑姑没有发现她，小姑姑走了！

鸵鸟一样窝在被子里。

谁是老宫？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田齐也记恩。

不料眼前亮起了暖黄的烛光。

透过缝隙，可以闻见浓烈的血腥味。

徐芸的脑海中，不由想起白日徐玉对她说的话。

她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想要窥看。

被子里的徐芸才八岁，亲见娘亲惨死。

田齐就是这样一个捏着天平，公平公正的讲究人。

他现在似乎理解老宫那种猫捉老鼠的快乐了！

或许房中黑暗，小姑姑并未发现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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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日受了惊吓，没有睡死。

不让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死，不让她活着受丧子之痛，是他偿还的恩情。

徐芸整个蜷缩在被子里，满身大汗，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

他看了一眼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