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

林著拍了拍瑞王的后肩膀。

搭着瘟神神轿的大船，静静停在漆黑的江面上。

林著和瑞王心里对于人性的哲学思考，都被打断。

正要开口，便听沈晏道：“阿鲤，盛京有天使将至监察水宛之事，你先暂时离开。”

此番水宛死了那么多豪族掀起风波，赵鲤能明白。

一个忙着干饭，一个忙着夹菜倒茶。

赵鲤擦嘴站起身来：“到地方了！”

沈晏礼貌性嗯了一声。

此次南下，他当真长了见识，再一次意识到，从前的自己确实狭隘。

大船燃烧的烟气散开，船上的低语终于停止。

大船连着神轿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

林著叹了口气：“倒是我狭隘了。”

无数白纸船将它簇拥在中间，只是光芒暗淡了许多。

从水宛出来大半个时辰，他竟一片菜叶子都没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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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将整个江面照得整片金红。

同心

但赵鲤压根就没抬眼看过他，老头心里丧气又羞愧，没敢说话。

随着一声号令，无数箭矢射向大船。

林著悄么看了一眼赵鲤，有心道歉。

见她起身，脸上还带着怒气的霍宗，沈晏都站起身来。

那块肉夹在沈晏的筷子尖，随后放到了赵鲤的碗里。

一顿宵夜，只有赵鲤吃了个畅快。

与此同时，天边现出一线亮光。

不是，她都打算掏戒指的了，让她离开？

将桌子拍得震天响，赵鲤和沈晏却都不理他。

“不如从陆路先回盛京，待到事了。”

人老了，便忌讳这些，学乖的林著避开了瘟神的名字。

和弟子一道坐到了桌边。

涂满了桐油的船上，摆着的纸牛纸马成为最佳引火工具。

冲天火光照亮了江面。

赵鲤愕然回头。

林著张了张嘴，终是问沈晏道：“所以沈大人此前上折子，请陛下下旨清理淫祭，就是因为……”

霍宗恼怒地摔了筷子。

待到将要天明时，远处护航的头船在桅杆挂起一串报信用的灯笼。

随着跑动声，船上士兵纷纷张弓架起火箭。

再有此次与沈晏与靖宁卫短暂共事，他越发羞愧。

“走吧。”

赵鲤站在船头，与沈晏一道欣赏难得的日出。

她摘下挂在腰间的荷包，捏了捏里面两个戒指。

为自己从前的傲慢与偏见。

看出她的惊愕，沈晏解释道：“水宛之事复杂，你留此处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