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落座，探出枯枝般的手便抓向桌上饭食。

和顺着香灰道而来的灰影不同，一些沉重的脚步，踩乱了香灰道。

来自狴犴香案前的香灰发挥效用。

这灰影佝偻，极瘦。

黑暗中，有恶客临门。

笼中饭菜只剩一份。

但布置香灰道的，却来自原老太爷灵前。

这时，却听一阵竹杖点地之声。

这些层层叠叠的灰影，抓取光粒填进嘴里。

这四位恶客每行一步，周身阴风都将地上香灰吹得四散。

赵鲤便像跑堂小妹，将腐败的饭食端走，换上蒸笼中热着的。

宴了两巡，桌上饭食逐渐发灰软塌。

赵鲤又换下桌上腐败的饭食，探头看了看蒸笼。

捂脸悲哭数声，消散成烟。

赤裸脚掌踩碎了插在香灰上的旧筷子。

不由恼怒，忍不住上前小半步：“混、混蛋！”

它双手左右开弓，在饭食上虚虚一抓。

石膏色的足，毫不客气踏在道中。

石人

随着光粒咽下，第一个来的灰影硕大腹部缓缓减小。

绢娘见得自己辛苦织的红线，被踏于足下。

某位暴躁又仁慈的大神，心软布施香火。

汇集在桌边的灰影也越来越多。

绢娘忍不住扯住赵鲤袖摆，看向原家门外的长街。

它急将光团塞进口中，那细细的粒子顺着针孔大小的嗓子滑下。

饭菜不见少，但它手中确确实实握住了一粒光团。

一根竹杖在前连点，手持竹杖之‘人’行走在前。

它们并不像来讨食的饿诡那般守规矩。

未开心眼的林道人，悚然见得一个灰影缓缓浮出。

如此这般，终到了子时时分，原家灰影渐少。

在它身后，是三个与它一模一样的‘人’。

随着咕咚一声咽下的声音，原家院中忽而传出一声满足的啼哭。

香灰道上的红线，轻轻晃动。

将林道人和绢娘进行布下的香灰道，弄得一团凌乱。

一行四‘人’，如盲人众般，以手搭在前面‘人’的肩上行走。

绢娘和林道人在旁帮忙。

叩门声越来越多。

后，红线吱嘎作响，缓缓停在了方桌前。

终缩小至常人体型，它的皮肉充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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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恶客故意如此作为，恶意再明显不过。

头上都带着黑色纱帷，过长的袖摆遮住它们的手臂。

做鬼宴的香灰，是赵鲤随身携带的狴犴神龛前香灰。

看了看院中灰影数量，赵鲤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