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听了一下，感觉他呼吸虽微弱，但还算平稳。

这时，赵鲤递来一个小纸人：“绢娘，此处交给你了！”

便趴在牛油蜡烛边，死死盯着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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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的紧张，坐在她手心里的小纸人安抚地拍了拍绢娘的手。

看它离蜡烛太近，绢娘将它提得离远一些。

突听见地下似乎传来些呜呜的哭声，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绢娘双手捧着小纸人，坚定道：“嗯！我一定不叫蜡烛熄灭！”

赵鲤见状彻底放下心来，在狴犴神龛旁掏出一个包袱。

随后，畅行无阻。

王长期也不例外。

赵鲤出手，在他胸口一拍。

这脚印一路出了诏狱，只在狴犴神龛前略停顿了一下。

又配合着绢娘，将他包裹进事先准备好的被子中，放置于一条光木板上。

一路上，可见地面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

那边，赵鲤一路出了刑房。

乌漆嘛黑的赵鲤，打开鼠鼠祟祟技能，悄无声息融入黑暗之中。

这厢两个趴在桌上，护住蜡烛。

一束一束，在天花、地板和大门集结，刑室很快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

紧张看着桌上点着的牛油蜡烛没有动静，这才缓缓放下手。

应当说，今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更加热衷于此事。

刑室中温度明显上升一截，也稍微隔断了远处飘飘忽忽的哭声。

胸口不见起伏，几乎就是一个死人。

此时的冯钰，被黏稠黑水糊了满脸。

赵鲤到底不放心，得跟上去瞧一瞧。

薄木板门吱呀一声合拢。

小纸人暂没有被赵鲤操作，露出本性来，小纸手撑着脸趴在蜡烛边，两只小脚悠闲晃荡。

在冯钰头顶脚部，都摆上一个炭盆，免得他失温冻死。

绢娘行至桌边，将赵鲤的小纸人放在方桌上。

留下这个联络和陪伴的小纸人，赵鲤提刀出了刑室的门。

将包袱里的夜行衣往身上一套，黑色包袱皮裹住佩刀。

道：“可以了！”

绢娘像是照顾什么幼崽一样，拿着帕子小心擦去冯钰口鼻附着的黑水。

裙下蛛丝簌簌探出。

更深夜静的盛京街头。

蛛丝暖和又隔音。

长长松了口气，半道又掩住口鼻。

……

绢娘垫步上前将门锁住。

官宦人家开了角门，抱镜而出。

他顿时连吐带呛，吐出不少黑水。

绢娘立刻行动，蛛丝从梁上垂下，将面朝下浮在水缸中的冯钰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