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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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遂亲娘这时才醒神，羞红了老脸将裤子提起来。

她寡居多年作威作福，一生恼什么都不顾，上前阻拦杨遂：“她半年未归家，还不知干了些什么呢。”

“快跟我进屋。”

杨遂亲娘死盯着于清，已然忘了自己裤腰带没系好走光之事。

杨遂脑子到底是考上秀才的人，脑子还算好使，大惊之后突然想通：“你没死？”

两条粗树皮腿露在外边，风从下向上吹得她打哆嗦：“你，不是……”

这一步，众人皆看清了她的脸。

小舅子于涛脑子里塞满了钱，畏惧之后，听得杨遂说辞也觉有道理，反而心生怨怼：“姐姐，怎么这时回来了？”

坏了他的好事。

杨遂上前一步，想要拉拽于清，口中道：“回来就好。”

“岂能容她再进家门？我儿快些休了她。”

他咽了口唾沫，故作欣喜：“阿清，你没死为何不早些回来？”

入水化鱼，又再化人的于清，已面如生人，腰肢细细窈窕又美丽。

朦胧黑雾如葬礼挽联上的纱，黑得晦气，森冷冷地将整个杨家包裹其中。

遂的亲娘知晓内情，更是受惊不轻，张手护在儿子面前。

现乍一再见于清，一个死字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场面滑稽，于清举袖掩唇轻笑：“婆婆，你看我是死人还是活人？”

村人早先并未发觉，现在才留意到天黑得不正常。

“婆婆，你在怕什么？”

无论于清怎么活下来的，对杨遂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当日亲手给被迷晕的儿媳换上一身透肉红纱，又亲自将她卷进被子送到渡口小船。

她裤带没系好，裤子滑下，露出两根树皮腿。

他怕于清当众说出那些腌臜丑事，想将她拽走。

欣喜儿子能得到贵公子给的补偿，也高兴于清自觉寻死，儿子不必戴绿帽。

嘴上怒骂：“你这下贱娼子，是故意害我出丑！”

柳溪村中，天已暗下。

后来，听闻于清跳水自绝，杨遂老娘暗自窃喜至今。

吃鱼

村民口中的杨家懒妇，着一身素白，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然这份漂亮并没人有心欣赏。

现场乱作一团，村民们纷纷绕过于清，离开杨家冲入浓稠的黑暗中。

前来赴宴道贺的柳溪村村民，只知一个发丧了半年的人，俏生生又回来了。

于清又上前一步。

牙齿得得打颤，张臂挡在儿子面前。

于清并不阻拦，唇角带笑看着婆母、丈夫还有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