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青苔水泽的水腥气。

“不过只借用了火折子，别的我们没动也没看！”

她深吸一口气，道：“有吃的吗？什么都行。”

烤糊的鱼他不打算丢，想着一会他自己将就着吃。

大景当前的医疗水平还停留在——多吃东西伤好得快的阶段。

他一双手上全是挖掘泥土打出来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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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外观已经无法辨认年代。

一些朽烂的古旧棺木碎片，在篝火中燃烧。

他可惜地哎哟一声：“女侠稍等，我再给你烤一条。”

这是一条白石甬道的末端。

生满青苔的地面，被人为清理出一片地方，中间点着一丛篝火。

她一股脑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现在她必须立刻补充体力。

在这潮湿的地方，白骨上粘着的衣物碎片都霉烂得像是受潮的海苔片。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散碎的白骨。

“不过没关系，我和之行轮换去挖掘，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掘开道路。”

柴衡见她坐下，以为她终于安分放弃，又听她要东西吃，心中高兴，立马跑到篝火边。

赵鲤一边道谢，一边虚弱回到了篝火边坐下。

柴衡看她似乎平静下来，再次试图说服她：“前日我们爬上那个石台，后边有个狭窄的洞窟，后边便是这样一座巨大的陵寝。”

以他和沈之行的水平，在外头水道捉到鱼实在不那么容易，能省就省。

“我和之行带着你还有……那个孩子，想要寻路离开，只可惜前路被巨石挡住。”

显然，篝火里燃烧的棺材板就是这些骨骸原本的家。

河鱼刺多，柴衡见她这般吃法都觉得害怕。

篝火上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架子。

上面穿着烤鱼，没有及时翻面已经糊得冒黑烟。

柴衡本想将烤鱼递给赵鲤，却看见鱼因没有及时翻面，一面还半生另一面已经烤糊。

赵鲤沉默半晌方才接过，随后一饮而尽。

里边装着些清水。

小心捧了赵鲤革囊过来：“女侠，这些是你的东西。”

“谢谢。”

无论烤糊的还是半生不熟的鱼肉，对现在的赵鲤来说都一样。

赵鲤这才重新打量他们呆的这个地方。

说着柴衡小心觑着赵鲤的神情，双手递来一个洗刷得干干净净的黑陶碗。

不料，赵鲤探手来拿：“不必了。”

他又道：“当时冒昧借了您的火折子和匕首，请您谅解。”

赵鲤按住一面墙，手指便深深陷入厚厚的青苔之中，指尖所触皆是植物粘腻湿滑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