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直被冷待的朝鲜使臣，见隆庆帝态度如坐针毡，将视线放到了沈晏身上。

因而，遣使来大景。

只是倭国在拖，大景又何尝不是在拖？

两人都不约而同，望向一个方向。

郑连生得一张坏人脸，嘴里含着一粒不知哪来的糖，顶到一边脸颊细细地咬。

他巧舌如簧，辩解倒是有理有据。

。

他汉话说得极好，沉声为清河源氏辩解。

在倭国送上一尊据传是海外仙山所得玉石后，隆庆帝终缓和了脸色，露出笑模样。

但，毫无卵用。

诸般种种，让刚结束了战国分裂与混战，正志得意满的筑前吉秀十分恼怒。

这艘船抵达堺港当月，堺港大疫，牵连多国商船，死者不计其数，可称人间炼狱。

隆庆帝简单翻阅，不由一笑。

倭国源氏冤屈不冤，隆庆帝清楚，沈晏也清楚。

今日陪他值守的是郑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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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下便与大景开战，违背了他积极推行的对外扩张计划。

并将泰西传教士中的苦修士唤来。

送到堺港时这些人头烂化成了汤，附带着一封问责的文书，直指倭国源氏。

且此人身上有些古怪，相比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倭国使臣，这随从身上力量反而极正。

因此事本就是赵鲤强行栽赃于源氏。

见隆庆帝笑，倭国使者跪地再拜。

一时间，殿内气氛融洽。

卢照立在宫墙角楼上，身后便是狴犴像。

那处廊庑坐着各国使臣的随从护卫。

亦不由为那位筑前吉秀的能屈能伸鼓掌。

若不是知道倭将对朝鲜出兵，并狠狠坑害大景一把，说不得会因这谦卑如狗的姿态而动容。

其中一人远离人群独自跪坐。

目的只为拖延与安抚，待到合适时机再露出獠牙。

郑连也留意到异常。

卢照看着那人的侧影，不由一眯眼：“瞧着像是个红毛番鬼，怎的和倭人搅合到了一起？”

来使姿态放得极低，献上的国书也一反此前桀骜，态度谦卑至极。

殿外

沈晏做事狠绝不择手段，那些人头之中夹杂不少送瘟神时刻意保留的东西。

在心眼开启时，很多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背脊挺直如松柏，极其高大的身材，让他十分醒目。

他似十分欣赏这使者，竟在宴席上相邀他陪坐。

若业障可视，沈大人头顶定是乌云笼罩，周身冤孽。

这些头颅层层摞起，未经任何处理，悉数以船送到倭国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