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殿下，我可自己走了。”

她说：“所谓祥瑞，愚民之言罢了。”

柴珣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记得那一刻难抑的激动。

这时，白色解语花有了行动，情绪、分寸、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那次之后，柴珣被派往北疆。

他抱着赵瑶光的手臂开始发酸，却实在拉不下脸，叫人下来步行。

仿佛被恐惧扼住喉咙，他从喉咙中挤出一丝气音：“这里是……”

柴珣十多岁时曾来过，那时刚登基没两年的隆庆帝将他领到供奉的太祖金像前。

灰色的雾气裹挟恶臭腥味。

“当时那怪……那鱼搁浅的渔村。”

现在重回回龙观中，激动不在，只余越加扩大的恐惧。

康王世子眯眼细看后，本就脸色苍白的他，嘴唇微微颤抖。

点着的蜡烛只余三分之一时，前方领路的护卫终于一声惊呼。

散落遍地的死鱼，浑浊眼球张着，炸鳞的鱼身裹着一层灰色粘液。

年幼的弟弟们，立在后边看。

有村老设下香案祭祀。

一阵鱼腥扑面而来。

有什么东西，触手可及。

如花坠枝头的力道，叫柴珣内心松口气之余，心湖荡起涟漪。

眼前的路，好似怎么走都走不完。

命他为太祖上了一炷香。

这只队伍继续前行，但有些东西又悄无声增加了些。

柴珣心中越发焦急。

她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叫身边跟随的丫鬟来扶她。

渔村百姓迷信，见它生得遍体灿金，不敢伤它。

“我大景皇族天命所归，一条鱼剐便剐了，还需问天问地问民问意？”

天上一轮灰月。

浓雾中这一点小插曲很快过去。

只有他。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条仿佛无尽的石板道。

赵瑶光已从怀中掏出一个散发淡香的护身符，掖进柴珣腰带。

美娇娘柔柔弱弱，却说着坚强又贴心的话：“殿下一直抱着我，若遇危险拖累殿下，瑶光万死难安。”

这事传到成阳郡主耳中，去瞧稀奇的郡主娘娘一眼看中鱼身上美丽的金鳞。

顺势将赵瑶光放下，柴珣正欲说些什么。

反倒自发组织，往鱼身上泼水救助。

那时柴琼怎么说来着？

那美丽的金鳞大鱼，在一场大风暴后搁浅岸边。

赵瑶光轻轻推了一下柴珣的肩头，挣扎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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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骤然开阔，众人立在了一遍地死鱼的村子前。

眼见领路的侍卫手中蜡烛燃烧过半，可供奉金像的主殿仍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