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苗条的女人风韵犹存，穿着一身桃红袄，头扎一条嫩绿额帕立在菜摊前讲价。

女人身形一顿，认出来人声音。

女人的家里采光不佳。

不过她很快恢复自如，将门前铁索打开，嘭一声将院门关上。

她袖中滑出一柄巴掌长的柳叶刀，甩手咄一下钉在桌板上。

男人自腰间取出一根尾指粗细的纸卷。

被她揪住脖领的汉子也不恼，自若挣脱了她的手：“有差事，咱也没办法。”

恶皆集中在此。

靠近中下游的河边，一条破旧的老街。

这街上有许多摊贩，卖菜的卖豆腐的，都想趁着这会清掉未卖完的东西。

正是将将要天黑的时候，寻常里坊行人早已准备归家。

河房之中，却正是小贩出门做买卖的时候。

翠鸟细腰一拧，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桌上，一手揪着她接头人的领子拉至近前：“除了发饷银，你顶好别踏进我的门！”

熟练避开一只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手后，女人怒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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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妓馆之中，花娘纷纷洗漱梳妆。

翠鸟一改之前在集市上的模样，细眉一挑道：“传讯便传讯，老娘最恨人乱用我东西。”

做干净生意的茶馆，戏楼子皆在门前点起红灯。

对着那一身劣质酒气的醉鬼便是一口唾沫：“瞎了狗眼！”

最终还是这女人讲价技术更胜一筹，成功将篮子里的菜包圆。

听闻有差事，翠鸟这才松手，她一正色站直：“何事？”

她自若进了门，便听有人唤道：“翠鸟。”

这醉鬼举手抹去脸上唾沫点子，没脸皮地打着酒嗝直笑。

除可光明显露在外的，河房之中还有不少暗处。

便是河房河水上，都飘着一层胭脂香的油脂。

赌档的打手，一手挠着前胸露出的浓密护心毛，一边吸着鼻涕移开赌档门口的木板。

握着翠鸟家茶杯的汉子，生着口络腮胡，满身落魄模样，答道：“舍口水喝也不行？”

与卖菜的老妪争得唾沫横飞。

看着坐在桌边饮茶的人，代号翠鸟的女人没好气。

摸出黄铜钥匙正要开锁，女人手不着痕迹顿了顿。

她带着些喜意，将篮子挎在臂弯，灵巧在人群中穿行。

地面满是积水和无良人泼出的粪桶。

这巷中什么人都有，女人从一扇扇门前走过，终于行至一间窄小院落前。

因此每到这时，整条街都听见砍价还价的声音。

“十文，全卖给我了。”

“一脸贱样！”女人鞋尖一顿，自转进了一条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