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眼帘的，是满院浸泡在绿色尸液人脓中的异变尸骸。

“姜、姜婆子！”

“姜婆子，就是那时来了五城兵马司。”

“人死账消，更何况很多人犯下的只是小偷小摸的罪行。”

一扇掉色大门，出现在赵鲤三人面前。

赵鲤对这婆子也有印象，五城兵马司中卤鸡蛋有一手的灶上仆妇。

没等赵鲤回答，天上神像眼窝中生出的手一拂，秤砣晃了两下。

邢捕头斗鸡眼看自己肿起老高的嘴唇片子，抹了一把眼泪。

天上那拿着小秤的神祇依旧在，但秤盘已清空。

“怎么会是……”邢捕头话说了一半却顿住换为一脸苦笑，“是了，是你也不稀奇。”

否则监狱灶上这种油水大的活，哪轮得到姜婆子这样的外人？早被关系户包圆了。

了。”

一旁瘸着腿的张大人，都没工夫对这两活宝生气。

险些溅她身上。

“沈大人曾拨来一笔款项用以补偿，并令各司留些空闲位置给这些家属。”

邢捕头见她清醒，并且还有闲工夫嫌弃人，顿时哭唧唧。

她伏在那尸体上哭泣，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脓水中。

见他路也走不稳，邢捕头伸手扶他。

大狱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隙。

两人就这般相互扶持着站定。

张大人也期待看着赵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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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搀扶的两人互看一眼，藏身在了赵鲤背后。

“娘的，以后再也不吃商户给的猪头肉了。”

这些屈肢反关节的尸体，无一不是怪异又可怖。

“您二位别逗了！”

显然，前面的长桥审判只是前菜。

“啊——”幕后观察之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

是五城兵马司大狱的门。

颤颤巍巍指着伏尸哭泣的人，邢捕头认出了她的身份。

头发花白的人影跌跌撞撞冲入院中，猛然抱住一具异变的尸体。

邢捕头见状大喜：“赵千户，我们是不是审完了？”

邢捕头还没说完，伏尸哭喊的姜婆子猛抬头，如丧子母狼似的眼神看着赵鲤三人。

这是根据赵鲤三个亲历者记忆，完全还原的场景。

这哭声惨极绝望至极。一直探查的真相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赵鲤打量四周，便发现她们所在的地方又变了。

赵鲤认出五城兵马司的门，张大人和邢捕头就更加认出了。

邢捕头对赵鲤解释道：“当日五城兵马司大狱之变后，死了不少人犯。”

他两股颤颤，裤子上全是荆棘扎的小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