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触手回答了一部分。他不觉得自己被洗掉的记忆只有那么点。

他是不是和触手的本体说了什么？

这架势顿时把周围喝酒的人类吓到了。虽然就那么一个人。

“我能不能、能不能……向你要一点存货，离开之后再……”

小触手碎碎念着,一下子说了很多东西。

狼狈地走了。

于是小触手一骨碌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太宰治果断拒绝。

他好像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想出门。”小触手主动说。

盘子里的食物吃了两口，他没什么兴趣了，只戳了一颗完好的梅子，含在口中。酸酸咸咸的盐渍梅子，在口腔里刺激着唾液的分泌，舌尖抵上去，梅子滚动，太宰治也顺势吞咽了一下。

自己的记忆好像空白了不少,从出发去游乐园到回来，里面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我……我什么事都没有……”他断断续续道，“不知道为什么水会从这两个洞里流出来，明明以前都是从下面出来的。”

“嗯。”

他又思考了一会儿，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宰治“噢”了一声。

他隐约记得和小触手的本体有关，也能找到一点和触手们纠缠在一起的记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的心里总是有块儿地方放不下，以至于做一会儿别的事情，就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太宰治没理会他。

……

“喂……”织田作之助茫然道，伸手去拿纸巾，“你没事吧？”

能也不会再见面，到时候我就没有办法吃到你的液体了……你会想我吗?”

太宰治越想，越皱眉，轻轻地踢了一下小触手：“又篡改我的记忆了？”

然后又快速地过一遍消化系统，从小触手的身体里溢出来，或者说，喷出来。

“嗯……”出乎他的意料，小触手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反驳，或是掩饰，他就这么应答了，“都要离开了，肯定是要把一些记忆修改掉的，到时候本体走后，也会把你的全部记忆都洗掉，不能透露出我们的存在。”

小触手去了酒吧，要了一杯酒。

触肢伸进杯子，虹吸似的，把透明的酒液喝掉。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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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墙上的时钟，分针真好落到三十的位置，五点三十了。

勉强变了一件正常人类的衣服，

“不能。”

织田作：“……”

小触手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能和蜥蜴喷血一样喷出水来，只好接过纸巾在脸上擦，擦完又流，于是不断用触手抹脸，几乎把脸皮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