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格外冷，风很大，窗子是关着的，内屋很暖和，因为秦鱼知道某只肥猫不喜欢冷，他就喜欢窝在很暖和很暖和的地方，浑身卷成一团，要么抱住一个大暖炉。

回不回答是秦鱼的事，问不问是她的事。

这是人性。

“爱？“荆末雪没预防到秦鱼忽然来这一句，纯是闲散开玩笑，但她却说：“也许是吧。”

“你是不是原来的秦鱼？”

时间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荆末雪冷若冰霜：“两个都不可以。“

秦鱼隐约觉得不太妙，”我可以回答，但我不老实可以吗？或者我可以不回答。“

说明它是可以被控制的，要么就是尹幽跟它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并未被那些丧尸吃掉。

“能活下来就觉得很长，若是死了，自是短的。”秦鱼把小毛毯盖上去，看向荆末雪，“恢复差不多了？“

“他会睡多久？”荆末雪把周特刚刚去厨房做出的一碗面端来，也无心劝她吃，因为该吃她一定会吃。

“要么是为了救她的母亲，要么就是～假如救不了，那她就会毁了这一切，所有人，所有物，让这人间所有化为尘埃。”

萧瑟如烟雨，寂寞似空庭。

秦鱼蔚然一叹：“大概她太爱我了。“

“所以从强者心态来说，除了复仇，她还想做什么？“

一个人决定一场成败。

荆末雪走到窗边，双手环胸倚着，姿态冷艳，”你猜我们跟你分开两边跑，她会追谁？“

有你这么霸道的？！

他很喜欢抱着她睡觉，哪怕她的身子其实并不暖和。

所以呢，玉佩在掌心，黑色雾气也在掌心。

“你就不怕我临阵脱逃了？“秦鱼睨她一眼。

这种方式该是绝对极端的——既然当年她母亲用性命救了这个星球所有人，那她母亲死了，这星球上的所有生物也不能活。

她握住这块玉佩，指尖苍白冰凉，眉眼之间也甚为平静。

额～～～～

尹幽起身了。

这么久了，她入夜睡着后，身子一向偏冷。

“你犯不着跟我转移话题，极大概率明天都得死，你便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它可以移动，移动到王都之下。

“哪怕是跟我自己。”

秦鱼是从尹幽的性格判断。

她会得到最完美的清净。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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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幽厌恶怨恨这种人性，所以选择自我剥离，变得无情无爱。

她看着它，在指尖随风轻轻摇荡，像是水上浮萍。

秦鱼表情有些古怪，尤其是想到这身体本尊跟这两个女人扯不清的破事儿。

这点，秦鱼虞子期等做惯了统领的人都能理解。

而且某种层面上，王室等人用来裹挟尹幽母亲，逼她就范的理由就是公众，而那些公众又有多少是保持自身品格的？恐怕大多数都认为用她一个人换天下人性命是正常的。

虚伪歹毒自私是一回事，但强者的思想层面的确跟普通人不一样。

想必秦鱼死了也差不多。

候，哪一个不是铁石心肠？“

她孤身坐靠在落地窗台子上，指尖勾着一条朴素又老旧的麦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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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现在，她的身子也极冷，只在掌心揉到眼前胖猫大脑袋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一些温热。

“要么三个月，要么三年。“

果然死了才能清净，才能让她不再有任何妥协。

啥子玩意儿？

“可我不会妥协。”

“为她母亲，为她那永不能摆脱的梦魇陪葬。”

强得令人发指，可不就是女变态么。

“母亲，现在的我，你一定会觉得很不好。”

“听起来不长，又似乎很长。“荆末雪说。

荆末雪觉得如果一场战役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对那个人，还是其余所有人而言都是很悲凉又悲壮的事情。

而在不远处，镰剑的尸体已经冰封了。

对比那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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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秦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都，那座宫殿，也是尹幽幼年生活的宫殿。

“她已经可以控制那个坑洞了。“秦鱼面无表情。

秦鱼打一个哈欠，”我好累要睡了，明天还得应付尹幽那个女变态。“

往昔多欢声笑语，今朝就有多空旷寂寥。

“你饿吗？面吃吗？“秦鱼把面转递给她。

“虞部长那儿有许多晶核，足够补充消耗，倒是你，明天主力也只能是你。“

人都死了，还能如何？

找到原因了，接下来就是找尹幽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