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鱼当时也是一笑，后来心里却记下了。

他能说的，她几乎都知道了，只是厌恶这种人，不想听他说话。

府门内无一个佣人跟差卫敢过来，因为早已被控制。

正看着案宗的许玉凉忽然觉得有风，有些凉，原来是窗子开了。

她眉眼悠远，姿态闲凉绝俗，美得像是一个梦。

于是次日一夜。

秦鱼摸摸她脑袋，想起很久之前跟叶柔喝酒时随口开的一个玩笑。

“从你待蔺珩身边开始就是一场蛰伏，我见过不少邪选者，如你这样隐忍的却是少见，可能有一个，但那个非你可比，已然成神，轮到你这里～要等自己女儿上位才算成功吧，这路数是真真稀罕，比洛瑟那个还讲究可持续发展战略。”

“微臣……还请帝君饶命。当年，当年只是意外，微臣……”许玉凉表达了自己的惊恐，趴伏了半身，磕头了下，抬起头的时候，忽然面容狰狞一闪，陡往后退闪。

蔺秦叶很是舍不得她，她黏这个师傅，比自己亲妈还黏。

秦鱼扬眉，放下酒瓶，人也消失了。

秦鱼喝了几口，留了一些酒，酒瓶往他身上随意一扔，指尖一弹，戒指里面出了火折，火焰起。

阿，天宗级的实力一览无余嘛。

十秒后。

“我当小鱼公子那会，好多人都说我天残，你怎么就从未怀疑过呢，难道那时就已经猜想我不是他了？”

蔺秦叶眼睛一亮，“真的吗？”

“臣许玉凉见过帝君。”

“你这话不假，我挑的，自然是好的。”

叶柔那会大概也喝醉了，眉眼微熏，轻轻说：“我不信他们说的啊，当时吧，那人也就那样吧，但也算不上是天残。”

“嗯，可能过段时间要回家了。”

“灵桓也是你的人。”

许玉凉没能回答她，因为喉舌被秦鱼废了。

秦鱼笑了下，摇晃了下酒瓶，淡淡道：“但古有杀母留子，如今我对她生母很满意，唯独对她生父不喜欢，所以你知道我为何来了？”

凡人平庸安稳，强者自有天地。

“但若是真有这样的远见，也不会混到如此程度，所以……是有预视天赋吗？还是用什么暗金屋神通得到的指引？”

一袭黑金袍，一个漂亮的红酒瓶。

她知道叶柔已经卸下心结了，所以才不避讳这个话题。

被折断四肢凄惨如狗的许玉凉被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好。”

“都说你清廉，身边鲜有仆从，连关窗子都要自己来吗？”

一切都死得其所，顺其自然。

“真的。”

“我打算让她的女儿当我的继承人，你可知？”

“下一任帝君？微臣不知，但既是帝君选择的，那必是未来的英明君主。”

秦鱼拿起酒瓶，慢条斯理喝着，背对着他，却对着月光，月光落在她身上，十分美好。

许玉凉全身都凉了下，噗通跪下了。

上闻遐迩不经意瞥过蔺秦叶，也只是偶然瞥一眼，也没在意。

毕竟如今宇宙格局如此。

他正要起身去关门，忽见到坐倚着窗子喝酒的女人。

“什么时候回来。”

秦鱼知道一个位面顶级出色的人，迟早会被黄金屋看上。

“帝君何意，微臣……”

“微臣不敢，只是习惯了……”

这些年，她在查，只是对方藏得太深，如今才算是想起来了。

许玉凉目光闪烁了下，还是说道：“微臣不懂。”

活焚而已。

“……”

“你还有什么习惯，包括蛰伏跟隐忍吗？”

“好，那到时候我带娘亲跟上闻姨姨她们去见你。”

“不知道呢，也许你把这个女帝当好了，我们就能再见了。”

背对着火光，秦鱼慢悠悠走在黑夜中。

“你这样的人，我真是太讨厌了。”

但她的衣袍袖子上有威武森严的金龙盘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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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要逃。

“叶柔。”

大火生起，楼阁废尽。

“师傅，你要走了吗？”

直到第二天听闻了一件事，他才明白自己当时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