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是黑暗的，那条缝更黑，像墨汁滴落下的一道痕。

看上去，像是用笔狠狠扎进皮肉，又左右搅拌撕扯出的血洞。

两只手中握着的签字笔，一只笔尖已经扭曲，一只笔尖都掉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笔头。

房间里，地板上，全是血。

两个眼眶是空荡荡的黑洞，脸颊上血肉横飞，大大小小的血洞布满脸和露出的脖子。

有什么躲在那个距离他的床没有一米远的柜子里，死死睁着眼，窥视着他。

……

石双双捂住嘴退出去。

“写了！昨天下午就写好了！”

“你们写了多少？”亓越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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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打开房门走出去。

一个人，可以流出这么多血吗？

尸体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血衣，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气味，像是腐败了很久。

亓越阳蹲下查看，“除了脸这片，没有别的伤痕。似乎是流血过多而死。”

“奇怪。”亓越阳扶起尸体，从她身下取出纸，有血顺着桌滴落下。

有人坐在门外，靠着墙，捂着嘴又哭又叫，“来人啊，快点来人啊！出事了！”

七点半。

亓越阳停在门口。

牧时坐起来，“怎么了？”

冷的，如影随形又不见天日的。

亓越阳对那个女孩有印象。看起来，是那两个一起住的女孩，有一个出事了。

很快，他注意到衣柜有一条被拉开的小缝。

“呕……”

豪哥和亓越阳，牧时一起往屋里走。两张床中间的桌子上，倒着一个人，脸朝着窗户那边，两只手握着笔。

尖叫声从走廊另一头的房间传来。

“似乎是……她自己用笔扎的。”

亓越阳看着被血浸透的纸，“你们写入住笔记了吗？”

亓越阳被惊醒，眨眨眼，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纸上的字迹已几乎被血色盖住。

小陈指着门里头，哭着喊，“她，她死了！”

但衣柜里，有什么东西。

“小陈？”他往那边小跑，“怎么了小陈？”

亓越阳又慢慢在屋里扫视一圈。

豪哥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就住在亓越阳他们隔壁。

头顶的灯乍然亮起，有些刺眼。

亓越阳慢慢走过去。

深到发黑的血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石双双呆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陈扑进豪哥的怀里，抽噎着，“一早醒来，灯一亮，她，她就这样了！”

她没有脸。或者说，她的脸被划得看不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