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男生拿着卷子来和亓越阳讨论题目。

却没几个人下楼，亓越阳跑下去时，只遇到零星几个胆大又爱凑热闹的学生，和几个明显是玩家的人。

刚才，在教室里，那种真实的，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又消散了。

讲闲话的学生，讨论题目的学生，补觉的学生，偷摸看的学生，围着亓越阳的学生……

“……好。”

亓越阳回过神：“有什么掉下去了。”

“哪班的啊？”

“真的有人跳楼了！”

林一岚对他晃手：“怎么啦？”

黑板上的粉笔字越写越飘逸，穿堂的晚风凉得刚刚好，写字的右手有一些酸。

亓越阳的橡皮掉了，他弯腰去捡，抬起头时，正正看到林一岚身后，窗户中的倒影。

亓越阳走近尸体。望着那一地狼藉，他觉得比起跳楼，这个人……更像是被砸死的。

亓越阳把数学试卷传过去，路上也有人对了对最后几个大题。

他从座位上起来，绕到前头，打开窗户往下看。

有个玩家正皱着眉对同伴说些什么。

昏暗的路灯下，教学楼旁有一个黑影。

伏在地上的人影，身下有一摊血。

“我去，有人跳楼了！”

下课后，那个女生在亓越阳桌上放了两包饼干，千恩万谢的。

林一岚说：“啊？”

“回去回去，”有玩家挤开亓越阳，“这些npc真烦，死人了还敢凑过来。”

窗户外，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

林一岚像是没有听见那个玩家的话一样，又接着喊：“亓越阳？”

有几个老师下来了，处理现场的同学，打电话，查看尸体。每件事看着都没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流程感很强。

“好恐怖啊，我们还是上去吧……”那几个学生只敢远远望着。

走廊上有老师听到声音出来，问又怎么啦突然这么闹腾，开始维持秩序。

教学楼中人声沸反盈天。

亓越阳说：“我……”

一个戴眼镜的玩家说：“看来这些npc一时半会不会破坏现场，我们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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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生给亓越阳写小纸条：能不能看看你的数学试卷？谢谢谢谢！

“砰！”

林一岚也放下笔，侧头安静地听着。

“生物老师让我们都回教室，”她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影，“走吧？”

林一岚也跟下来了：“亓越阳？”

明亮的教室中，每个座位上都堆着快比人高的书。

“哪啊哪啊？”

只有最能催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