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书上，有人写，她偷了老师的手机。

第一首歌是个童谣，印着简谱和歌词。

她是个值得一切恶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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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画的。”旁边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我家狗。”

它们在针对的，是十六班一个女生。她的外号是“大小姐”。

亓越阳把那一摞书都搬了下来。

第二本，第三本，也都是美术书。

有人写，她考试作弊，抄袭别人的卷子，还不承认。

亓越阳合上那本音乐书，又从那摞被废弃的课本里挑出另外几本音乐书来。

亓越阳注视着这一摞，被废弃的教科书。

一整个中午，亓越阳都待在仓库里，将所有的教科书翻了一遍。

“你们在说哪个啊？求留名字。”

“今天遇到大小姐，大小姐对我抛媚眼，呕……”

批，版本意义不大的公共书？

有的书上被写了密密麻麻的字，有的书则是被涂鸦了几笔。

她做错了什么？

“你们在说谁啊。”

一个小女孩的插画上被涂了厚厚的刘海，旁边写着：“像不像她？”

字迹很杂，有蓝色笔迹，有黑色笔迹，也有铅笔印。

同桌抱个大腿8

如果文字有重量……

她的声音很恶心。

手拉手的小朋友在跳绳。

“臭死了……”

“不够骚。”

大部分字迹都是没有意义的，是阴暗的幼稚的情绪发泄。

“隔壁班的表示相当精彩。”

“见到就觉得恶心好吧。”

剩下的字被涂黑了，亓越阳翻到背面，只能勉强认出“十六班”几个字。

所有的指责，举出的事件，被不同的字迹反复强调，用刻意的描述，将少年人能想到的所有罪行，尽数堆积在一个人身上。

那么这里头藏着的所有辱骂，加起来，足以毁掉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就是……”

她真的是吗？

甚至有人用水彩笔涂了张巫婆脸，完全盖住某一页的简谱，旁边画了个箭头：“贱人。”

有人写，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辱骂大多聚集在音乐书上，可能因为美术书带浓颜色的图片太多。

她身上有臭味。

“大小姐咯，不会有人没听过大小姐的事迹吧？”

“大小姐……”

他翻开了一本音乐书。

“骚死了……”

“贱狗。”

第一本是美术书，书上印着许多中外名画。

它们数量众多，即使亓越阳是个成年人，看完了也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