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出来了。我们又不傻。”

“亓越阳！”

林一岚抬头，盯着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不祥的预感慢慢滋生。

这时下了点小雨，细碎的雨点浇不灭这一片的热闹。

他们已经离开教学楼，往外走去。路上，又陆续遇到几个同班同学。

“放假啦！！！”

林一岚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亓越阳看着那群躁动又快乐的少年走远。

“咦～原来张磊想牵女孩子的手。”

十秒。

“哇！！！”

“你成年了吗？”

“你怎么知道？”

“叮叮叮……”

……是因为还在紧张吗？

“还有三分钟交卷。”监考老师提醒他们。

亓越阳看见远处的天空一角，染上了淡淡的彩虹颜色。他想，如果林一岚看见了，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那个男生咳嗽两声：“亓越阳说，想约林一岚考完后去看电影。”

“结束了，”最后，她笑着说，“辛苦了，各位同学。”

“我成年啦！”

“我早就看出来了。”

空气中有什么隐隐躁动的情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静静地等着监考老师们收起试卷。

老师们确认数目后，将试卷密封好，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屋子的学生。

一分钟。

电子时钟的红色数字精确到秒，她无比清晰地觉察着时间的流逝，平静的心绪中，又莫名其妙浮现出几分恐慌。

上一秒寂静的校园，下一秒盈满沸腾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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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班男生看到了他，隔着好几个人就对他喊：“走！晚上去网吧！”

他幸福地挥起双手：“我成年啦，而且高考结束啦！”

林一岚以为她会一直焦虑下去，但没想到，最后的几分钟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独自停在一中门口的榕树下，等林一岚。

“终于考完啦！”

亓越阳收拾好东西了。

“咦～”

“为什么你那么激动？”

的了，他抬眼，看着教室前方的钟。

还有八分钟。

楼梯间里，亓越阳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往前走。

“哎呀，这不没见过吗……亓越阳！那你，你是不是，咳，就能牵女孩子的手了……”

“怎么，亓越阳你要约林一岚呀？”

亓越阳笑了：“我就不去了，晚上有别的事情。”

“亓越阳，你要去表白嘛！”

“嘿嘿，中午坐大巴车的时候，我就在他们后面。”

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