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岚嘴角的笑顿住。

“你以为你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你以为你将纪立群踩了下去。”

“可是真相是什么呢？”

亓越阳慢慢意识到，林一岚，原来从来都不是善良。

感受到，自己“活着”的事情。

林一岚轻轻说：“你在指责我吗？”

“纪立群抄袭了你的剧本，但是你写出了一个更精彩的策划，”亓越阳慢慢说，“那个时候，你也觉得是自己赢了，对吗？”

亓越阳说：“可是一岚，事情不会总是那么简单。”

“真相还是，那些背对着你签署的合同，在你的安排之外的安排。”

亓越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另一面的人类社会。”

亓越阳轻轻叹了口气：“一岚，人真的很复杂。”

她不会像任何一个人类，有善恶行为的标杆。

林一岚抬眼。

林一岚表情微冷，垂下眼。

林一岚轻声问：“我该放弃，对吗？”

亓越阳接着说：“真相，不止是你看到的，暴涨的数据。”

亓越阳静静地看着她：“一岚，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是我赢啦，”她勾起嘴角，指尖把玩着小小的u盘，“应该跟纪立群说一声，让他放心的。”

风裹挟着烈火，即将袭往薰衣草田。

“还记得吗？”

她只是纯粹。

“玩弄人心的会被抛弃。”

她嗤笑：“我也可以，像他计划的那样，重写一个真相。”

她偏头，就这么看着亓越阳，不想错过他面上任何一点情绪变化。

“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但它确实存在。”

纯粹的善，或恶，对她来说，一直只是一种选择。

她不是善良。

“我也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

“不是。”

“欲望之外，也会有更大的欲望。”

“真相，会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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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有可能的，是被更大、更邪恶的欲望吞噬，又一次无知无觉地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林一岚反问：“不能吗？”

如亓越阳所说，她也许会得到想象中的利益。

而如果坚持做和纪立群一样的事……

“你可能会不喜欢，也不习惯。”

她举起手中那个小小的u盘，端详着：“把它扔了，这一切就算结束了，对吧。”

林一岚说：“是纪立群的疏忽，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

亓越阳的目光真的很温和，好像就算知道她所有阴暗的心思和不堪，也会永远义无反顾地包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