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岚才注意到自己躲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座钟侧后。

房间里混乱地扔着几件同样沾了血的病服。

亏了。

路上，他遇到了另一个人，抱怨了几句：“d做事就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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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医生看着她额头磕到名牌撞出的红印，长眉微拧：“这是做什么。”

然后一下撞上了另一个医生。

林一岚的手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着，轻轻抚过底下的几道划痕，凹凸不平的粗糙木料刺过她的手。

走廊里光线昏暗，窗外青白的天好像无法照进哪怕一束光。

林一岚换好衣服后并没有回到大厅，而是悄悄跟在护士的后头。

起伏的漆料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特殊的图案。

而就在这时，这座哑巴似的沉默大钟，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林一岚躲了起来，过了好一会，k医生都没有说什么话。

“快追上她！”

“她是不是看见了？”

z医生说：“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啥？他们不是就会笑吗，怎么还咬人？”

“明明已经给了确切的名单，他还能漏人！”

又或者……

比起质疑一座已经坏掉的钟为什么还会发出声音，她直觉前面的k医生和两个护士更可怕。

林一岚慌乱地收回手。

……哦豁。

像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z医生说：“又哭？”稀奇似的弯腰，凑近看林一岚的眼睛。

钟身是实木做的，即使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已经腐潮发霉，依然能依稀看出上面的华美雕刻。

林一岚眼睫上还沾着水珠，听见后头k医生来了，更是一动不敢动，僵立在原地。

“谁？”

林一岚心想，早知道刚才就探头瞄两眼了。

林一岚转身就跑。

k医生追得很快，林一岚喘着气，不敢回头，只顾着闷头往前跑。

“听说h被咬死了……”

“啊，是k医生。早上好！”

“快！”

“不是不是，h是在‘那里’被咬死的……”

对方疼得嘶了一口气，林一岚也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抬头。

看见什么了？

新的病服，又带她到一个小房间换下。

林一岚瞪他胸口的名牌。怎么那么硬？

见没有回应，k医生给了两个护士一个眼神，三人靠近了那座钟：“出来！”

k医生是个小麦肤色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要检查护士们抱着的脏衣物。

好痛。

护士把脏衣服全都收拾起来，要拿去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