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也没有办法发现，哈哈镜前，林一岚和亓越阳之间明明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乃至生死。

镜子上的污渍、裂纹，是某种特殊道具，能长久地存留在物品表面。

天要黑了，林一岚只能明天再去对照镜子。

尘土的扭曲镜面，像在认真帮忙。

伯爵甚至让一个怪物吃掉了他半只手，生嚼着着骨肉，只为了看亓越阳求饶。

z平静地回望着她，几秒后，又移开视线。

z不自控地问：“他和我很像吗？”

但是眼神，传递的感知。

如从前的林一岚无法具备的直觉。

“我把它留下来了，”z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另一面哈哈镜，还记得吗？你也在上面发现过东西的。那就是另一半。”

z迟疑着说：“对不起？”他以为他帮了忙呢。

他的语气里只有纯粹的疑惑，“而且，为什么你看上去很难过？”

林一岚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五感逐渐消散。

“对。”

但是地图缺了一部分。

但彼此还是传递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z说：“我清理过这面镜子。”

林一岚笑着说，温热的水汽覆上眼瞳。

濒死的痛苦与绝望让伯爵觉得很享受。

林一岚抽噎着：“你，你怎么这样啊！”

z说：“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会对这面镜子没有兴趣。”

“他不想我再进去一次，所以在死前，把这个地方最大的秘密留了下来。”

林一岚说：“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顿了一下，她轻声说：“他就死在这里。”

“像你刚才一样，靠着这面镜子。”

“像在通过我，想另一个人。”

但那个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又有点疑惑地问对方：“你就那么恨我？”

林一岚抹掉眼泪：“话只说一半，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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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说：“你在检查这面镜子，因为他给你留下了什么讯息？”

但半晌，他忽然说：“我讨厌你看我的眼神。”

z抹掉她眼角的水，但有更多的眼泪慢慢蓄下。

林一岚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亓越阳的每一个动作都全然暴露在伯爵和怪物们的视线里。

“……”

肋骨断裂，窒息感断断续续。

“……找到了。”

类似地图或指标，林一岚可以通过它得知“档案室”的具体位置。

林一岚说：“也没有那么像。”

“他想让我活下去。”

林一岚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