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开人群，冲入视野的是一个垂着头呼哧喘气的男人，他头上攒着一堆碎破璃屑，余敏红站在一旁，红着眼，手里抓着半个酒瓶，同时那只胳膊被沈一亭握着。

沈一亭：“……感觉成了工具人啊。”

我：“呃……这个吧……”

我摸了摸鼻子，“当然可以啊。”

“哥，你们是……我想的那样吗？”

袁学席睿智明显已经呆了，大脑都停止运作，仿佛灵魂出窍。

吧台旁闹哄哄围了一圈人，沈一亭正往中心方向挤去，我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听不清他们的声音，总之感觉尖锐、嘈杂、令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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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袁学席眼里那震惊逐渐化为了崇拜，搞得我情不自禁露出骄傲笑容。

我哈哈大笑：“近距离追星爽吧？”

融洽的气氛维持不了多久。

“没想到你这么八卦啊，”我说，“前一阵子在一起的，没多久……还是热恋期。”

越靠近，那种呼之欲出的不适越发明显，直至我清晰地听到余敏红的声音。

袁学席凑到我面前，悄咪咪问：“哥，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低调一点嘛。”

［298］

但是来不及了。

“……”

“滚——！！”

这也不能怪他，估计袁眉没和他说我是gay这一重磅消息，也更没人告诉他如果自己的重组家庭哥哥和自己的偶像在一起了，他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一个电话打进沈一亭的手机，他偏开头去接，我却见他眉头越拧越紧，很快挂断电话。

袁学席眼中的光更亮了：“哥，你们会经常在一起吗？以后可以经常听到你男朋友唱歌吗？”

几秒后，袁学席终于回过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跳起来叫嚷着：“我的天，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沈一亭，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人。

慌乱之中，我抽空望向前方的高中生：“那个，袁学席……”

袁学席：“爽！”

沈一亭十分悠哉，隐隐透露出些许狡猾的满意，他一脸写着“没关系”，但我可不觉得没关系——在一个高中生面前搂搂亲亲像什么样子！？

这是干嘛去？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我，我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所以对袁学席说“别动啊，你在这儿等我”，便马上闪进了橙红。

“待在这儿等我。”沈一亭简单交代后，就往橙红里面走。

袁学席：“那真是太好了！”

我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干嘛这样看着我？有话就说。”

我第一次听到她不顾形象地嘶吼，紧接着是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周遭的一切瞬间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