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一瞬间，他想要叫出声，把这疼痛诉诸于言语。可是……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里是他在魔族住的大殿。

舒徊这才去看外面，夕阳已落，只残留了一道浅浅的余晖，将要消散。

感受到灵气、魔气……天地间的气息在他的灵脉之间穿行，又反哺回大地。

君既明站在稍微远一点的角落，注视着无名碑前来来往往的人。

君既明就这么站着，漫不经心听着茶摊的说书声。

沿街的摊贩一个接一个的关门。

“嗯嗯。但是现在没有很累的感觉了。”小花表示，“我很清醒！”

直到他听到了声音——

他的听力很好，听得到远处茶摊说书人的声音。那是一个新的，他没听过的关于君既明的故事。

“既明哥哥。”

是真的很疼。

但他现在确实不困。

月亮隐隐约约，想要接替太阳的位置。

这只是托词。

君既明微微皱眉，他感觉到小花的灵识与自己的连接还在，契纹正常运转，只是……似乎莫名陷入了沉睡，就像是……

只觉得难以忍受。

这份恩情属于风花雪月阁，但更属于游负雪。

也是游负雪要开的。

这里没有人。

待在师尊身边，享受了好一段无忧无虑、有人关心的时光后，再回到无名渊的那具空壳之中……

就像是睡着了，神魂去了梦境里另一边的世界一样。

“嗯……”舒徊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过来的瞬间睡着了。”

君既明轻声说道，“多谢秦道友为我解惑。”

“什么！”

终于，他是无名碑前最后一位。

君既明哑然失笑，“小花，你睡了半天。”

小花依然在沉默。

几乎没有人来无名碑了。

忍受了四百年的，早已视为常事的，灵脉里时时刻刻涌动的疼痛……

君既明依然没有动。

来到无名碑之时，正是皓日当空。

“怪不得我不困了……”

渐渐日暮西垂。

君既明说出早已想好的话：“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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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既明垂眸，“是么？”

语气、遣词造句、起承转合……君既明敢肯定，这个说书人讲的君既明的故事，与镜明城那位说书人讲的故事肯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舒徊清楚自己的这具灵种真身是为什么沉睡，这半天，他也并不是真的睡过去了。

君既明表示自己要在无名碑再待一会，秦时归识趣的告辞了。

“原来如此。”

夕阳准备从云层中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