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玉眸光轻轻颤了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君玉始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闻宿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鬓边，让他看向自己。

此刻，他静静凝视着沈君玉就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有些事我也不必再说破了。”

沈君玉感觉到鬓边微微一凉，下意识抬眼。

但这不意味着重来一世，他就一定要封心锁爱。

可，此时此刻，除了闻宿这个人尚且不算错，什么都是错的。

不多时，沈君玉半杯茶还未喝完，闻宿回来了。

这时，沈君玉凝视着闻宿给他倒茶时的背影，琉璃色的眸子十分平静，带了一丝欣慰又带了一丝很淡的怅然。

地点，时间以及未来都错了。

“但现在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好不好？”

闻宿正端了茶走过来，见状，几乎是立刻上前就按住他的肩头道：“你别动，我去看看。”

等闻宿离去，沈君玉便也默默抬头看去。

闻宿说着，手指就轻轻将沈君玉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眸色平静，却极为笃定地道：“我只想说，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未逼你做过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所以，你这个时候也不要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可这样，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说不出口，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闻宿能明白他们此刻的处境，让此事保持一个心照不宣的状态，确实是很好。

沈君玉果然不动了。

沈君玉怎么能说不好？

对上闻宿此刻过于坦然又明亮的笑意，沈君玉却有些不自在了。

门外传来十分喧哗的庆祝声，沈君玉远远听到，有所猜测，倒也不再沉思，忍不住就想起身去看。

闻宿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坦诚。

他看向沈君玉：“是孟星演夺魁了，云来宫正在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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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闻宿淡淡笑了，方才眸中那些凝聚的暴风雨在这一刹消弭殆尽。

闻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现下看破倒也不说破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极为耐心的闻宿，低低说了一声’好‘，便起身，走到一旁去倒茶。

静了片刻，他只好低低咳嗽了一声，道：“我渴了。”

强，是他那时候没得选，也选错了。

忽然——

四目相对。

只能在心里静静叹了口气，用一种很低但十分平稳的嗓音道：“好。”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以后能不能给闻宿一个想要的答案。

闻宿看了沈君玉一眼，就把手中茶盏递给了他，沈君玉接过茶盏，闻宿便出门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