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不渝甚至不依不饶。崔栖烬眯一下眼，微微提起嘴角。

可池不渝却突然不说话了。

崔栖烬点头，“他说得对。”

她不是想笑，也不是池不渝让她笑她就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种没意思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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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见了？池不渝变魔术把自己变没了？

“二百四十一集你为什么要笑。”池不渝简直是个坏掉的复读机。

池不渝不讲话。崔栖烬眼梢跳了跳。

崔栖烬茫然地晃晃头，酒后轻飘飘的感觉很不好受，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两步，踉跄了两下脚底落到实处。

一个穿大棉袄，拿章鱼哥面具，一个穿绒绒牛角扣大衣，拿海绵宝宝面具，在风雪中互相依偎，缓缓目送她离开。看来这么多年，这两人也终于长大了。

“没有啊，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今夜注定不会发生“惊喜”。班长看着缩成两个小点的人，满意地想。

“那你现在再笑一个。”

-

只不过上车之后又多看了两人一眼。车窗外，两人站在街边——

“我没有笑。”

周围只剩呼响风声。崔栖烬掀起略重的眼皮，侧头，发现自己肩上那颗毛线脑袋已经不见。

你变的魔术肯定西撇，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聪明哇。”池不渝的声音很小，还有点闷。

“不笑。”到底是谁说她喝醉了会有求必应的，这分明是谣言。

班长让出租车等自己这么好一会，也不太好意思，便没再多说。

出租车司机大概听到这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憋了好久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催，

“《海绵宝宝》一共有二百四十一集。”

台阶，打开车门，再一次强调。

“笑完了。”她利落地说。

“不过二百四十一集你为什么要笑？”池不渝又冷不丁冒出一个问题。

“那你记性蛮差。”

目送黄澄澄的出租车离开。

崔栖烬放下面具，盯了这上面的章鱼哥好一会，嘴角提起微笑，

凌晨街头空荡荡的，这句话喊出去，只剩下冷空气和雪在回应她。

“池不渝？”

池不渝慢半拍，也跟着点头，“她说得对。”

“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看《海绵宝宝》？”

她还在笑，“别闹了，我不怕鬼。”

“你在讽刺我吗？”

“上车嘛，好大的人咯，莫老是以为别个要打架好嘛。”

“这不算。”

“笑一个嘛，笑一个我就给你变个魔术。”

一切都很风平浪静。

“对啊，但我还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