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他永远也不会说这两个字。

“你才爱哭！”

陆迢偏可着劲欺负她，最后终于把秦霁惹炸了毛，哭着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忍了好久的泪一汪汪洒下来，落在他的脖颈。

在竹阁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秦霁回来，她脸上潮红已退散些许。

秦霁不看他，往一旁指了指，示意是偏厅。

红，呼吸乱成一团。她捂嘴歇了一会儿，不等陆迢说话便出了门。

陆迢固然心正，但在山上和土匪的这几日不可谓对他全无影响。

“你好爱哭。”

屋外的雨刚停，屋内又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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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听着叫人心疼。

吃不下去一点。

竹阁陷入了静谧之中，陆迢把人翻了个面，一摸泪还在流，伸手去帮她擦。

“去哪儿了？”

孟浪，轻浮，厚颜无耻。

他继续挠她下巴，“明天带你出去。”

陆迢被咬一口后老实许多，胸口贴在她时不时一抽的后背。本意想要安慰，实际却在毫无知觉地拱火。

秦霁恨恨想着，把呜咽声忍了下去。

他已经知道她在找谁。

秦霁偏头躲开，凶着嗓子，“你才爱哭。”

用晚饭时，秦霁坐在陆迢对面，偏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碗筷偶尔的碰撞声。

她自觉这样表达不满已经够明显了，可在陆迢面前就是毫无威慑力的小猫挥爪。

她哪里爱哭？

秦霁的筷子就没怎么离开过她碗底的白饭。

后来狄默乍遇一场牢狱之灾，于秦甫之不过举手之劳就能帮挚友避祸，可这人却冷眼旁观，自己反倒高升。

“去哪，儿？”秦霁抽噎着问他。

比如这会儿，他一直追在秦霁耳边问还吃不吃。

秦霁长这么大，从没遇见过这种衣冠禽兽，她紧咬着唇就是不应。

秦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呜咽，像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兽。

陆迢问：“不再吃点？”

夜里，她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她在遇见他之前，今年哭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

当今圣上的旧师，昔年的狄太傅，他也是秦甫之的授业恩师，一路举荐提拔。其独子狄默与秦甫之更是挚友。

她溜得很快很突然，陆迢竟没能抓住。

“这几日有庙会——”陆迢说到一半停下来。

他挠挠她的下巴，“亲我。”

更准确一点，只有陆迢的碗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看陆迢快吃完，她先放了筷子。

秦霁摇头，露出虚伪的微笑。

秦霁的泪掉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