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吃了吧。”他将整个果盘都放在了她面前。

香甜脆，完全没吃过的滋味。

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个身份，甚至自然得就像是本人。

陈宝香虔诚地伸出双手，将那一块蒲桃接过来尝了尝。

“连爪哇蒲桃都有？”陈宝香眼睛都亮了，“我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过这东西，可贵了。”

张知序没忍住笑出了声：“出息。”

陈宝香震惊：“这么贵，你一口也不吃吗。”

“是。”九泉颔首，“还有农庄、果园、茶山、私宅赁钱——”

“都这么贵了它能不好吃吗！”

铺供钱四百二十两……”

张知序不解：“贵的就一定好吃吗。”

可这段时日看下来，陈宝香觉得那些说书人甚至照顾了贫穷听众的心情，没说全乎。

九泉一边接果盘一边笑：“张家四房在各国之间行商，这些玩意儿在外头不算稀罕，但要带回来，就得用船上的冰窖，运一个月才能抵达上京，其中折费算在一块儿就贵了，口味一般，姑娘就当个新鲜。”

她才不是笨蛋，她可聪明了。

陈宝香以前觉得那些说书人惯会夸大其词，什么肉不是现宰不吃，衣不是雪锦不穿，地不是汉白玉不踏，哪有人能活得这么娇贵。

张知序哼笑：“怪不得万宝楼那么赚钱，上京里再多些你这样的笨蛋，我账面上的银子定还能翻上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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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今日小厨里进了满月梨和番邦香瓜，还有爪哇蒲桃。”九泉看了看时辰，“您可要小尝一些？”

这什么逻辑。

陈宝香不服地鼓了鼓腮帮子。

遥遥领先！

“等等。”陈宝香震惊地抬手，“我若是没记错，他手里的铺子有两百多个？”

小心翼翼将这一小块吃完，陈宝香抬头，却见大仙表情恹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张知序没什么胃口，但瞥一眼旁边眼巴巴的陈宝香，他还是点头：“好。”

张知序岂止是不吃非现宰的肉，能入他口的都得是特养特供的稀有品种，还得是其中最上乘的部位。想让他多吃两口，还得要极其高超的烹饪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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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序的生活能奢靡到什么程度呢？

只不过大仙真的很厉害，骤然变去张知序身上，旁人肯定会惊慌失措亦或是畏手畏脚，大仙没有。

陈宝香倒吸一口凉气，掐着自己的人中喊：“快，快让他们去凿块冰！”

雪锦是张知序穿过的最便宜的料子，他更常穿的是比雪锦贵十倍的贡缎，那缎面手感如云朵一般，垂坠得极其顺滑，一点褶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