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香气后知后觉地盈满她的鼻息。

“我……”陈宝香怔愣地道，“我没洗手。”

皱眉捂着心口，她趴在车窗边看着官道上的地砖一片一片地往后倒退。

她惊讶地挑眉：“你们怎么现在才吃午饭？”

一出乐游原，她眼神就恢复了冷淡。

含笑左右换着手去拿红薯，笑眯眯地道：“张哥哥说你在那儿定然吃不好，特意让九泉去买了头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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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人很是嫌弃地看她一眼，而后就去拧了帕子，拉过她的手一点点地擦。

“当然。”

这就意味着云州那边的人会继续朝上京逼近。

“这汤是含笑给你熬的，补气血。”张知序盛了一碗放在她手边，“放会儿喝。”

陈宝香恭恭敬敬地行礼，再委委屈屈地退下去。

了都得再去查一查。”

她委屈地红着眼问：“若查完发现我是冤枉的，殿下就会继续器重我？”

“回来了？”张知序刚好将一盘炙肉端上桌，“来吃点？”

“多谢殿下。”

“嗯？”

马车很快停在了院子门外。

“让冯花和王五她们去校场集合。”陈宝香道，“我们很快就会有场硬仗要打。”

若陈宝香与程槐立没关系当然最好，可若真是父女，那事情就大了，李秉圣得重新审视这个她十分欣赏的小孩儿，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自己身边。

李秉圣被她这模样弄得有些不忍心：“放心，查证是别人的事，你照旧可以做你的巡防统领。”

程槐立可以攻心离间，但眼下长公主麾下能用的武将不够多，只要她准备得足够充分，就还是有翻身之机。

陈宝香耷拉了脑袋。

她不怕他。

“啊？一整头羊？”

“院子里人多，一人分点也没多少了。”他擦干净手指，放下帕子走到她跟前，扫了一眼她的脸，什么也没问，只带着她坐去桌边。

陈宝香灰溜溜地下车，灰溜溜地进门，腰躬着，两只手垂在前头晃荡，一点精气神也没了。

只是到底有些被恶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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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今日提出的条件很苛刻，程槐立不可能全盘答应。

“都是用番邦那边新贩的香料烤出来的。”含笑被香迷糊了，“陈姐姐你快尝尝。”

“怀珠师姐。”

她怔然抬眼。

——不怪她戒心重，实在是当年的毒，就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侍女喂她喝下的。

“那殿下便查吧。”她吸了吸鼻子，“我不怕查。”

治愈一下下

房门一推开，里头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