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实摆摆手，夹了根烟，起身去门外吹风。

极别致的金手链。

陈东实礼貌托起徐丽的手腕，将金手链的卡扣启开，顺着腕线，扣上卡扣。

“我有话同你说，”她走到陈东实更近一步的位置，近得几乎要贴在他耳边，“香玉在，不方便。”

徐丽的手极美，五指纤细，指尖水灵，抹了酒红色指甲油的甲贝拧在一起，仿佛一团簇拥的玫瑰花瓣。腕处粼粼闪光的细手链，似金蛇盘蜒，带出几分诡艳料峭，月色之下，更显清莹。

“给我，我帮你戴。”陈东实伸出一只手，“哥哥送妹妹，你有什么好避讳的？”

“没想到吧”陈东实嘿嘿一笑，拿指头蘸了些酒，在桌子上胡乱画着，“那天去公安局接你，我无意瞟到了你的身份证，发现刚好今天是你生日，礼物几天前就备下了，但我可没准备蛋糕哦”

徐丽低头不语。

陈东实放下还没点着的烟，跟她拐到了楼道里。

“马德文跟我说，你答应他监视梁泽了，”徐丽抹去眼下泪痕，“真的要这样吗？”

“我虽然不喜欢梁泽，但他终究和你的”徐丽顿了一顿，“你就没想过，他”

“告诉你一个秘密，”陈东实抻近脑袋，看着女人的眼睛，“这金手链，还是梁警官帮我挑的。”

“我送你回去吧，”徐丽跟了上来，“时候不早了。”

“东哥”徐丽如鲠在喉，摩挲着手链上的装饰，眼眶微红，“你干嘛花这冤枉钱”

“咋哭了呢？”陈东实甩了甩脑袋，将手旁纸巾扔了过去，“多好的日子你哭啥”

“我”徐丽半推半就，陈东实没给她拉扯的机会，一把拿过她手上的小盒子。

徐丽默默流泪，“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你很好便是。”

“就这几步路，送啥？”陈东实似乎并没听懂徐丽话里的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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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泪一下凝固住了，稍有迟疑，但很快又恢复那股哀愁，“那可真是谢谢梁警官了。”

徐丽将手链放回到盒子里，“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不得戴了。”

“我只答应帮他监视。”陈东实一棍子从醉意中惊醒，“别的我不管。”

“他不是，”陈东实直勾勾地看着徐丽，“他不会是他。”

楼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一长一短两道影子揉着月色，笃笃踏上前来。

“送你的手链干嘛不戴？”陈东实抬了抬下巴，“就因为梁泽？”

“我只是怕万一”徐丽打开楼道里的门，让光透进来了一些，“既然你想好的话，那就当我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