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窦章在想什么，心脏莫名地停了一秒，而后有些快速地跳动。

“那不然呢？”范书遇眼尾扫他。

一，是窦章写的应聘搭档的简历，二，是窦章写的提醒范书遇酒量究竟如何的信，三，是窦章送给苏三亭的生日礼物里带着的贺卡。

“因为是我教的。”

也就是说，窦章其实也好好地收着范书遇留下的痕迹。

“黑客证书是我唯一的文凭。”

某个瞬间，范书遇忽然想到窦章提过的兑品券，他说一藏就是五年。

“你说狗屁不通就狗屁不通吧。”窦章满不在意，“反正你也好好收着了。”

画面里，两个小小的声音窝在一张书桌前，金色短发的男孩在手把手教怀里的人写字。

范书遇捕捉到窦章情绪里的一点旖旎，他低喃的时候声线带着沙哑，说话像念诗。

见他脸色比方才白了一个度，窦章手臂下意识收紧，“哪儿不舒服？”

“是吗？”窦章扬眉，“我没练过，好像写的字一直都这个样。”

“什么？”窦章比范书遇还愣，整个人一颤，“你刚说什么？”

范书遇摇头。

“没。”窦章回忆道，“从窦良辉丢下我以后我就在大街小巷里摸爬滚打，他在的时候我也是跟着他睡垃圾堆，他不在了我哪有能力正儿八经地穿上校服去读书。”

“还想起来别的了吗？”窦章问。

“特别好。”他低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范书遇脑子里的弦又忽然动了动，他双目愣怔，开口：

“”窦章噎了一下，甚至呛到，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两口，“我写什么东西狗屁不通了？”

窦章却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没什么，我觉得很好。”

这里面也就贺卡正经点，上面的字迹个人风格明显，锋利张狂。

范书遇试图安慰：“但你字挺好看的。”

范书遇也懵。

窦章一愣：“这些你都好好收着吗？”

但这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转瞬即逝，范书遇甚至都捕捉不到两人的表情和情绪。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整个人都恍惚着。

如今赛博朋克发达，庸城的信息网络和电子技术才是主流的社交门道，书信和手写字迹显得格外珍贵。

方才的某一瞬，他脑子里忽然就飘过几个画面，有种熟悉又久远的回忆试图在撞破某种束缚，把尘封的过往如数呈上。

范书遇忽然从抽屉里抽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工工整整地放着几张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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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上过学，和你们到底还是不一样。”他说。

范书遇眉毛一压：“你没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