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答案呼之欲出(2/2)111 仰月(1V1 H)
与此同时。
文历观简单抬手,大队停在他身后横向排开,噤声藏刀。
一切顺利地如同开了天灯,整个计划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纰漏。
随着他的到来,营地内的灯火仿佛早有预兆。
眼前不堪一击的人,并非能被人随意拿捏的兵棋。
连绵山野间,唯一处灯火莹莹,照亮一小片天地。
细枝末节,莫名其妙地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倒带。
耳侧风声刮得厉害,他听不清其他的动静。
衣袂随夜风长扬。
古板如贺瞻。
山隘内有酒肉香气满溢飘来,里头却没什么人声,只隐约听得到嘈杂鼾声似有似无,大约都已大意入眠。
少年唇色苍白,却恍若未察,提灯自顾自往前走,淡淡说了一句,“事成一半,把呼寒校尉叫起来,该回去准备后事了,林校尉。”
偏偏给了他可乘之机,轻易夺权。
简单的答案呼之欲出。
而那色厉内荏的文二公子,也正同被他操控的木偶一般,蒙目一路奔向少年掌下设定好的棋位。
···
文历观负手站在关口候了片刻。
林戗眼底微凝。
全速抵达关隘口,原本机敏的守卫果真东倒西歪,没了知觉。
眼前的一切瞧不出半点变化。
雁门关大门悄然敞开,破出游鱼般的纵队,在烈马前驱下,一路向着远处的山脉疾行。
只剩惨淡月色的夜里,少年清瘦的身影如鬼魅般陡然现身。
文历观盯着一片墨色虚无。
胸膛的狂击似乎逐渐无可挽回地染上了另一层意味。
黑洞洞的夜,月色淌进去,却照不亮山隘内分寸天地。
夜深如墨。
又真的敢这样胆大妄为吗?
咚——
山口的风吹起他的发带,纱影飘扬,如烟似雾。
他是能与沉烈,与完颜琼相提并论的棋手。
但他莫名,不敢进关。
文历观手中马鞭挥舞不停,紧盯着目中不远处的猎物,唇角一翻,亮出个快意的笑。
今日之前素昧平生的人。
吴安分明是想不费一兵一将,将雁门关尽收囊中。
难缠如贺瞻。
这一点,或许才是沉烈最初在他散漫皮囊下看出的关窍。
咚——
文历观唇角一扯,抬指轻轻一勾,大军分成几列纵队,依次贴边匿进两侧。
昏黄的光映照着他清瘦的身形。
他站在关隘口,几不可察地同文历观点了点头,随即快步隐入关隘内。
兵戎如青石落海,一片片消匿在眼前,未曾激起半点水花。
一簇,两簇,接连在眼前熄灭。
叁言两语,让他文历观倾注了雁门关内半数精兵,趁夜突袭。
偏偏文历帷仍然昏迷未醒。
半日之间,倾巢出动。
真的会股掌间被他翻盘吗?
早些时候他脖子上的伤口经方才受力,血又争先恐后破出,连串染红一片。
一日一夜无眠,进度条拉得飞快,他仿佛盲人寻路般,下意识随着指示前进,只在这个契机下,才寻得了思考的空间。
唾手可得的荣誉化成难言的急迫,冲撞在头脑间,前路仿佛大道坦途,光芒万里。
好似前凉所向披靡的军队当真在睡梦中被他尽数斩于剑下。
偏偏是在贺瞻带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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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激烈跳动的心脏迟迟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