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握住他的手。

陆洲才发现，他的两眼涣散，整个人恍恍惚惚。

陆洲一愣，脱口而出：“火车还没来呢，你去哪里？”

这一瞬。

现在他是季容夕，若再不抓住，他就会像这雪一样转瞬即逝。

因为枞安港一事吗？

许久，季容夕终于动了动。

唯有广播里飘出的音乐低而缠绵，反复述说久别的情衷。

他是缪夕时，自己无法参与。

此时，从铁轨上传来火车行驶的咣当声。

这时，怀中的季容夕一动，慢慢离开陆洲的怀抱，终于回了一点魂。他看了陆洲一眼，似乎讶然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但季容夕没有问，也没道谢，只是默然转身离开了，萧索的背影融于雪中。

陆洲一急，忙扯住他，往旁边一拽，顺势拽入怀中。没半分钟，旅游火车哐当哐的驶过，带走一阵雪尘。陆洲怀中的人，仿佛没有呼吸的魂，很虚无，连瞳孔的神采都是涣散的。

——他连这个都听不见吗？

而季容夕走上了铁轨。

沿着铁轨走。

陆家军区的事情又多又杂。

陆洲今早给陆鸣飚了个电话：「爸，大周末您不让他回，是想累死他还是离间我们感情？」

「臭小子！跟谁说话呢！」

陆洲被遗弃在原地，忽然惶恐：也许，这个才是缪夕，会因为天寒而变得冰冷，会因为孤单而变得脆弱，会因为许多积郁的往事而变得消沉甚至毫无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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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故意的！」

……

陆洲看着风雪中的背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要这个人，他要将他抓在手里，绝对不会松开！

季容夕没有回答。

却是转身离开。

「诶？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我顶着压力扶持他，你还给我耍脾气了？」

陆鸣重点培养季容夕，什么大事都交给他处理，周末都不放人。

因为是旅游线火车，设施非常简陋，围挡也没有。陆洲一跺脚，追了上去：“喂！你去哪里？”

冰冷像铁一样，将陆洲手心的温度都带走了。

陆洲轻咳一声。

还是积郁已深，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雪无声地落，世界安静极了。

站在旁边。

季容夕仿若没听见。

陆洲忽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吗？以前那个冷静、沉着、眉梢无时无刻不扬着精神气的缪夕——是怀中人吗？为什么slk被摧毁，他也被摧毁了呢？

怎么开口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安静？你快扭头看我一眼啊！陆洲的手心冒出一点汗，由期待变成抱怨，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