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太重。”

再醒来是被一阵小孩的哭闹声惊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落地玻璃外糖掉了的小女孩已经止住哭泣被父母哄着去买气球了，而许晟坐在他对面，正看着他。

“那是因为你。”顾耀很自然地说，又问他，“点菜了吗？”

“刚才掉地上了。”许晟默默把他手机递过去，“……骗你的，顶多一刻钟。”

“有海盐味道的。”

“啊？”顾耀不信，便想去拿手机看看时间，第一眼却没看到，“……现在快两点了？不会吧？”

桌上的氛围算不上太好，有些古怪。顾耀把这归咎于自己心里藏着事。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一时也找不出来，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却发现有条漏掉的信息，十分钟前宋明发过来的，点进去一看，是推了个名片过来。

他脑子还带着些昏沉，一面左右看看手机掉哪里了，“我睡着了你叫我啊，这不是耽误第一节课……你别看我，我上不上课无所谓，我说你……”

“不是你说饿了吗？怎么全点我爱吃的？”顾耀拿过菜单看了一眼，又让加了份沙拉。

商业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潮汹涌。他们也没往里走，旁边有家连锁的融合菜，便进去了。

许晟抬抬手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端上桌，顾耀才发现全是自己的口味。

“一个多钟头。”

顾耀知道这就是宋明借给他的人，指尖动了动添加了微信，又给宋明回了个谢谢，面色却不自觉僵了一点。

“你怎么这么好骗。”许晟低低说了一句。

顾耀一愣又笑了：“……我就说不应该。”

顾耀没觉察出不对劲来，睡了会儿，倒是有些渴，顺手拿过去，就着他用过的勺子，慢吞吞吃了半杯，抬眼又撞上了许晟的目光。

顾耀在太阳下晒得太久，其实没什么胃口，倒是很倦。许晟出去接个电话的间隙，他靠着沙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耀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能低头继续吃着冰淇淋。

“我睡了多久？”顾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不想吃了。”许晟摇头，目光从他的嘴唇滑过又很快收回去，默默吃着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沙拉。

“点了。”

晟看着他略微有些发白的脸，顿了一顿，“……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你还吃吗？”许晟的眼睛里藏着一些顾耀分辨不出的情绪，一怔，旋即问，“再给你点一杯？”

“随便点的。”许晟原本在拿薯条沾冰淇淋吃，闻言低头很用力地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大概觉得太甜，又扔在一旁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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