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团的旅客越来越沉默，从说话声到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跟容念一样开始吃素。

这样看来，宗定夜的确长时间没有进食了。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整个世界，诡异甚至比活人还多的感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旅社的异常。

只在车辆启动的时候，陈维忽然扭头探出窗看向了车后站在原地的大家，露出一个笑容。

但没有一个人明面上提出来，大家似乎都无师自通知道了若无其事，不说出来才是最安全的。

那眼睛是笑着的，却诡谲可怖。

他的女朋友不见了，没有跟上。

容念甚至觉得，这样的宗定夜是最无害没有危险的。

二楼的饭店窗户里，探出脑袋的死气沉沉的鬼脸。

摩肩擦踵的步行街，阳光之下，却响彻穿梭的幽怨冰冷的笑声。

但这一整天，哪怕是最喧哗热闹的商业街，容念也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阴影。

依稀仿佛那个淡紫色毛衣的女孩，正躲在陈维的嘴里掩嘴笑。

大家沉默地吃着面，也好像没有看到周围每张桌子坐满了诡异，全都频频回头看着他们，仿佛在拿他们下饭的举动。

过马路的时候，人群里趴在某个人背上，忽然扭头看向容念的中年男人死气可怖的笑脸。

容念感觉到对方那种近乎焦渴的亲近粘人感，反而没有早上那种无所适从的紧张。

宗定夜是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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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当然会虚弱。

哪怕对方明明离他的脖颈那样近，从后往前搂着他肩膀脖子的行为，几乎让他没有任何自由行动余地。

从车上开始，祂几乎是长在容念身上一样，牵手已经是最远的距离。

但咽部仿佛潜伏着一个只露出了两个眼睛的人脸。

只有笑容可掬的圆脸导游大快朵颐，仿佛丝毫没有发现团友的异常。

旅客里没有一个人减员，哪怕整个旅馆塞满了诡异。

中午吃饭的时候，哪怕是团费里包餐了，但每个人都只点了素面。

整个世界，到处张贴着的【规则书】。

只见阳光阴影下，他张大的嘴里一片漆黑，没有舌头。

揽着肩，从后面挂在容念的身上，紧紧搂着贴着他，是最寻常的行为。

但容念就是觉得，似乎他们之间，自己才是占据主导的那个。

就好像他们是共生的关系一样。

出了旅馆，宗定夜又恢复了那种超绝的粘人感。

陈维坐上了另一辆大巴车提前回去学校了。

游乐园里，忽然跑过身边的，赤着脚浑身湿漉漉滴着鲜血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