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朋友，只有他自己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人生里没有任何其他。

他想逃，他想活，他为了活而想死。

连他的脑子都在自顾自说话。

第二次他想死，因为他发现没有活着的理由。

地板在说话，天花板在说话，桌子在说话。

那怎么办，他只是个普通人，他没办法一直这样优秀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考第一了。他们说的好像不是我。”

卫生间呢？

如果第一次想要死，是无知的孩子惧怕暴力而想出的逃避方式。

每天从睁开眼到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在说话。

割腕。

它们在骂他，用妈妈的语气咒骂他，嘲笑他，议论他，教导他。

他想了很多死法。

这结论的存在，好像在证明妈妈对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是正确的一样。

他为了只是能喘口气，为了能像大家一样正常地活着，而获得的成绩，在别人眼里，产生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现在又没有活着的资格了吗？

是啊，在哪里割？

他头好疼，要炸开了一样，他快疯了。

“如果在家里的床上的话，弄脏了床和房间，妈妈要打扫很久，他们会骂你的。”

那在学校吗？

每一天写完作业，他都松一口气，终于可以有时间去想，怎么去死了。

剩余的时间就是谩骂和学习学习学习学习，他到底为什么要坚持几十年？

李君想起了初中时候。

看他什么时候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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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在说话，笔在说话，草在说话，天空在说话……没有什么不在说话。

对啊，妈妈会骂的，家里肯定不行不行。

“伤口需要温水不然就会凝固，会被发现的。”容念平静地说，好像已经演算过无数次的题目，轻而易举就能直接说出答案。

荣耀。

他不知道，原来那些被打，被圈禁在窄小的书桌前，除了吃饭睡觉，只能学习学习学习的几乎逼疯他的窒息的时间里，还有一种产物。

我。

“那需要刀。”在桌前画画的容念，头也不抬平静地说，“你打算在哪里割？”

如果人生一眼看到底，就是这样的，灰蒙蒙的，到处都是恶意麻木的眼神，微笑注视着他。

有段时间，他甚至出现了幻觉。

“上课时候会被发现。”

李君有些阴郁，他没有表情，像是受虐待的小动物防备地看着裴斟今，下一瞬却不想被看到暴露的伤口而低下眼：“那已经过去了。”

哪怕晚上睡着了，在梦里，脑子也在一刻不停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