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这么硬吗？

手指碰到了人的脸，很凉，很滑。

毛毛躁躁的。

综上所述，这个人龟毛又麻烦，人倦怠又不爱动。

顾青时低头问了下，看人还垂着头以为是不行，于是就弯腰靠近了些，但刚一开口下巴就遭受了重击。

吃饭吃得慢条斯理的，很慢，吃得也不多。

“吃饭。”

顾青时皱眉拉开人的手，“没事，你先坐下。”

霍尘手就这么碰不着了，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遗憾，但还是赶紧说，“我去，我去。”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顾青时对他和对阿姨一样，他好像更难受。

霍尘之前几乎都要放弃了，但是这个人说可以回去祭拜。

小孩顿时脊背都弯起来了，沮丧的情绪犹如实质，萦绕在餐桌周围。

奶奶。

桌子上有点东西他都会用纸巾擦掉。

祈使句就祈使句，他乐意。

在外不太清楚，在家里倒是能观察一二。

“你等我做什么？饭不凉么？”

这人脾气其实不算太好，不怎么爱说话，除非必要的社交。

像猫一样，霍尘觉得这样子人会瘦掉的，但好像演员都控制饮食，霍尘觉得不太好。

“先吃饭吧。”顾青时提醒道。

霍尘心脏砰砰直跳，就连胃口都好了几分，吃了不少东西。

“你没事吧！”霍尘往前走了几步。

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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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何必去管那些真真假假的，起码他现在很开心。

仿佛只适合放在家里养而已。

对大人都很客气礼貌，但对他老爱用祈使句，霍尘虽然心里有点不乐意。

“不想奶奶么？明天带你去祭拜下，行么？”

霍尘只好草草地收回了眼睛，这下是真的有些愧疚了，他控制不住地偷看顾青时。

奶奶。

顾青时照旧起得很晚，但看到霍尘一口饭没吃在等他的时候，还是拧眉道：

倒时候就快过年了，他总不能还一直走吧？

“啊？顾青时！”霍尘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又摩擦了下，难听极了。

霍尘顿时不吱声了，老老实实地开始扒饭，心里已经盘算个八□□九的了。

霍尘其实不太理解。

顾青时似乎是笑了下，又似乎是没有，霍尘不太敢明晃晃地看。

霍尘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紧张。

没有工作就会睡到九点半。

这孩子一脑袋杵上来了。

这个职业尤其不好。

“我脸上有饭么？”顾青时头都没有回，只是淡声问，脸上没什么大情绪。

居然可以回去……

“没有……”小孩先是很低落地说，随后又仰头反问道，“你有吗？”

与此同时，顾青时还有一些轻微的洁癖，他不喜欢东西乱糟糟的放，主卧的东西很简洁，也很干净。

第二天一早。

霍尘神色恍惚，只是盯着顾青时的下巴看，那里昨晚只是红了下，早上居然变成一小块淤青了。

这个人还有起床气，一点都不喜欢阿姨去叫，每次都会提前说明。

刚刚在沙发那边已经被发现一次了。

甚至比较喜欢用手洗碗，但凡这个人在家就必定会自己去洗，因为觉得洗碗机脏。

但也没必要，反正每次都是他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