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马松开了，转而低头去给人拉开了餐桌椅子。

顾青时其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霍尘能够全身而退，是因为七百多个攻略者前赴后继地来领养他。

顾青时听着霍尘絮絮叨叨的，莫名有点烦，天天来找他，“你要想要，拿走玩就行了。”

倒是识相得很。

霍尘站在客厅里烦躁的要死，但是顾青时又说他要回来。

他特地中午跑回来的。

他只是想知道怎么才能重新给顾青时的新手机按上定位。

“啧。”顾青时觉得聒噪死了，把手机拿远了点。

顾青时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觉得还是不和小孩说了，福利院也没留下什么好记忆。

就在这时，手机又传来振动声，他烦躁地看了一眼。

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

他又不能走。

——又有一个转校生，猜猜是谁？

“出去了。”

“你到底在哪里？”话又转到了这个问题。

顾青时皱眉，心想这是查户口的？一天天在学校里学这个？

剩余……恐怕是没有。

电话被挂断了，霍尘有些焦躁，他还是没跟他说在哪里。

顾青时倒也没在意，只是在中午回家了，但是在进家门的时候——

“我待会回去。”语气有些低沉。

人的本性不就是冷漠么。

“我不是说不要等我，你下午不还——”

现在长大了一些。

霍尘还在问，“你换手机了？我在家看到你手机了。”

“……”

“哎哎，小顾，你回去把这衣服洗洗吧，啧，估计不能穿了。”一旁的生活老师说道。

顾青时扪心自问，他自己也做不到完全投入这项事业，即便同情，也不能完全替代。

顾青时垂眼看了看，点头回应了下，顺道去院里水龙头那里冲了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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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薄荷糖。

“它又没坏，换什么呀……”

去哪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

这里就是后来建的晨曦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大多数是收容当时“阳光福利院”的。

“你是狗吗？”顾青时有点嫌弃，绕开霍尘往家里走。

“去哪里了？”

发信人：赵阔。

宛若个小炮仗，一点就着。

顾青时话都没说完，手腕就被拿了起来，又闻了下，霍尘蹙眉道，“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甜甜的？”

——爱谁谁。

他走出门的时候，有几个还拽他的衣服，但不小心把棒棒糖黏在他衬衣上了。

甜腻的水果糖味仿佛冲不散。

顾青时之前确实没什么空，来晨曦福利院的频率比较低，但这么些年过去，这些孩子居然有的还认识他。

顾青时忘了这茬了，他本能觉得没话说，但很快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承诺今天一定在家。

扯开还有糖浆印。

顾青时坐了过去，觉得确实有点糖味，他只好起身打算去换件衣服。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五十，饭点早就过了，但餐桌上的菜根本就没动。

“什么味道？”霍尘本来是想接外套的，结果顾青时没穿，他眉毛蹙了蹙，觉得有一股甜味。

霍尘没看几眼，只是回复道：

“噢……”

“有点卡，上午换了一个。”

少年神经质地凑过来，闻了闻。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