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劝云恕什么。

“我真的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可周云汐就是忍不住看向面无表情的云恕。

“要么吃，要么走。”

云恕是没上过学的，她并不了解所谓的校园生活。

外卖当然很好吃。

那时候, 周云汐已经磕磕绊绊地自己找了方式，由云恕陪着去学校报了名, 开启了自己忐忑又期待的高中生活。

云恕迟缓地看了眼手里焦糊状的粥底。

没有人是从一开始就会做饭。

周云汐夹菜的动作越来越慢。

云恕吃得很认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在享受什么绝世美味。

周云汐觉得羞耻：“我其实可以跟你吃穿用一样的。”

周云汐低头, 看着自己小小的身体。

周云汐叹气：“你可以点两人份……要是不行, 我们一起吃也可以的。”

但即使是如此, 云恕也只是节约她自己的吃穿用度，给周云汐准备的一切都是尽她所能的做到最好。

果然是她

“走吧，我们回家。”

云恕摇头：“食物什么味道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云恕被呛得直咳嗽，隔着铁锅老远, 一手挥舞着锅铲，一手拿着锅盖挡在身前，但还是时不时被油溅得龇牙咧嘴。

温柔得像极了记忆里的某段影像。

白烟升腾，油烟粘稠。

云恕也会这样拉住她的手，然后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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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恕还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碌。

周云汐再抬起头，朝端着饭碗过来的云恕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好香啊！”

她看起来颇为尴尬, 但又不肯承认自己的笨拙。

云恕还是摇头：“不可以。”

“……赚钱很难，需要节约一点。”

记忆忽而一片模糊。

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食物却很扎眼。

周云汐有些呆。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 所以旁人看着其实总觉得她冷漠无情。

顿了顿,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云恕磨磨蹭蹭地去门口取了外卖，放到周云汐面前：“你吃这个。”

她欲言又止：“……这是我的。”

周云汐沉默一瞬，还是固执地接过了云恕手里糊掉的粥。

此话一出, 周云汐不得不将目光转向香喷喷的外卖。

云恕没撒手。

可她给周云汐打开外卖的动作却很温柔。

可云恕在这事上却难得的固执。

语气很温柔。

餐盘里盛着黑糊糊看不出原样的一坨又一坨。

周云汐坐在餐桌边, 看着桌面上老旧的花卉餐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