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榕理所当然觉得是因为江美人晋位一事。

近日睡得不好，他火气本来就大，现下没来由地觉得更烦，干脆直接起身更衣去上朝。

苏棠说不在意是假的，一大半是因为不喜欢江心缇，小部分原因则是受不了萧景榕见色起意。

“皇上，江侍郎求见。”

例如苏棠身边的白淑妃，除了开头那两下她没忍住仔细瞅了几眼，后面全程都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蔑视姿态。

转念一想这两年萧景榕给的荣宠太多，自己难免会失去理智，借此冷静一下不是坏事。

本想松开的手逐渐环得更紧。

水袖不是一般人甩得起来的，还得承受击鼓那端的重量，要是换个时代，怎么都能当个舞蹈家。

虽然对方似乎没什么表情，但莫名觉得他脸臭臭的。

江婕妤坐起身来，“皇上可是身子不适，要不传太医来瞧瞧？”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萧景榕也跟苏棠一样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萧景榕低头在她渗着薄汗的额上留下一吻。

江婕妤脸上的妆容也费了些心思，眉心的花钿很增色。

另一边的萧景榕鼻子发痒，暗戳戳打了两个喷嚏。

翌日，苏棠顶着春困到御花园深处的廊庭中。

万一未来真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才能狠得下心弃帅保车。

“可都准备妥当了？若是有缺的只管跟林尚书提。”

萧景榕不知作何感想，总归是派人给了赏赐。

萧景榕下朝之后，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李培顺进来禀报。

在他旁边看书时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是众多花香混在一起，反倒失了本味。

……

“不必。”萧景榕闭上眼睛半句话不想多说。

“朕并非……”萧景榕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

“传。”

这导致萧景榕进来后只看到苏棠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烦躁”。

苏棠认真欣赏完，甚至有种想鼓掌的冲动。江婕妤讨厌是真的，但她舞跳得好也是真的。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她收到的鄙夷大概不比赞叹少。

只不过人家凭本事争的宠，她也只能认。

感觉她前几年摆烂废掉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转不动了。

廊庭四周各色花卉争相盛放，攀援向上的蔷薇，随风摇曳的幽兰，独树一帜的牡丹，自然也有些苏棠叫不出名字的。

偏偏他是全天下最不能失去警惕，全心信赖旁人之人。

近来总是如此，仿佛不受控制般想把所有喜乐烦忧讲给她听，亦不能容忍她的冷待。

东西还没吃两口，众嫔妃便开始五花八门地献艺。

……而且越解释越苍白。

他有些懊恼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毕竟舞蹈不属于大家闺秀的必修技能，甚至还被某些古板认为是下九流的功夫。

当江婕妤踏歌而起时，苏棠瞬间觉得她这舞略微眼熟，跟某段尤为出名的水袖舞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能看得出江婕妤本身功底就不错。

前面还算中规中矩，直到看见江婕妤一身艾青水袖上来，旁边还摆着几架鼓时，众人皆露出了好奇之色。

苏棠在座位上坐了约莫两刻钟时间，萧景榕才姗姗来迟。

错落有致，交相辉映。

只因宫里办了场春日赏花宴。

……

甚至连该有的防备都消弭殆尽……

萧景榕眸光沉沉地盯着苏棠，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力行地把燥意用最亲密的方式传递给她，在暧昧的交缠之中将其转变成安稳和舒心。

苏棠这才意识到赏花是次要的，赏“花”才是重头戏。

“多谢皇上体恤，微臣别无所求，只盼着能见女儿一面，望皇上恩准。”

耳挠腮也没捋出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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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什么？”苏棠听到声音，抬头看向萧景榕。

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走进殿内向萧景榕行礼后道：“微臣明日即动身前往菏州，特来向皇上辞行。”

春日宴过后，江婕妤一时风头无两，隐隐有她刚承宠时的那股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