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们对峙, 拿出最狠的样子，耗费了极大的精气神儿。

冬青无助地看着她：“你终于来了。”

后半夜，叶桑榆满身疲惫，摇摇晃晃，终于出现在向非晚家门口。

向非晚低低地呢喃：“抱我。”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开门。”

“我没力气抱你了。”叶桑榆深吸口气，眼皮很沉, 喃喃道：“我好久没这么累了。”

向非晚战战兢兢的身体，贴近她，半晌哽咽道：“你都看见了。”

她僵着身子没动，耳边传来更卑微可怜的恳求：“求你，抱抱我。”

向非晚试图抱住她，但也支撑不住坐下去。

叶桑榆的手被捞起来，放到瘦削的肋骨的上，向非晚声音更轻，生怕唤醒她的理智似的，低声叫她：“小叶。”

叶桑榆没躲，没推开，更没有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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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榆高度紧绷的身心一旦卸下防备, 便再也起不来，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向非晚俯身轻轻抱住她，耳朵枕在她心口轻声说：“那我抱你。”

连着几日的折腾，不是在打架, 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她不做声，向非晚又叫她“桑榆”，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下，轻不可闻道：“说。”

叶桑榆呼口气，打给向非晚，那边秒接。

向非晚不放心，又过来摸她的额头，低声道：“真的不是发烧吗？”

这个季节, 地板微凉, 坐着其实挺舒服。

她拖着疲乏的身体，刚进去就被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到她怀里。

向非晚扯过她的手臂展开，自己躺在她的手臂上，手落在她的心口，腿也压在叶桑榆的身上。

房间里关着灯，窗帘也拉着，黑漆不见五指。

下一秒, 回答向非晚的，是一个瘫软的身体。

碰到熟悉的怀抱和冷香，她的身体多撑一秒都吃力，人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的心口，双眸深处尽是阴郁和冷森，一字一顿道：“我记住你了，你以后记得夹着尾巴做人。”

向非晚爬到她身边, 摸她的脸、额头，潮热, 低声问：“你怎么样？”

她一动不动，舒了口气, 像是在叹气, 吐出一个字：“累。”

具体看见什么，叶桑榆不知道，她没问，直挺挺躺在那，回了句：“这一点都不像你。”

她唇角动了动，怀里的人颤抖着，呜咽着，她所有的话，如鲠在喉。

她歪头, 眼睛适应黑暗, 看得见向非晚朦胧的轮廓, 像是被涂了一层浓黑的底色, 透着悲凉。

冬青心碎，这就是差别对待的天花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