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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边替他更衣边道：“师父，您明明早可以出来，何必多受这么些天的苦？”

萧韶鄞也在她身边长得好好的。

杜莫接过衣服，不紧不慢地换上。

本来现在小寿王逐渐从一个熊孩子变成正常孩子，不说五好青年吧，好歹三观基本没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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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一脸懵地接过，这不是给女犯人夹手指的刑具吗？

杜莫的话让苏棠再次想起了梦中的预示。

苏棠想不到第二个。

“水臭了，喝不得，照样活不久。”

苏棠对上杜莫的眼神，总觉得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这人在说些什么？

“知道了。”时鸢看向苏棠征求意见。

萧韶安顺利继承皇位，这俩孩子封个王爷，万事大吉。

“你不是已然洗脱罪名了吗？”

苏棠难以置信。

若对太监用，既是酷刑，也是羞辱。

“是，是。”小太监只能听命拉动刑具。

“师父。”杜莫的徒弟捧着崭新的衣服鞋袜，以及除晦气的桃木枝恭恭敬敬到掖庭接他出来。

“这水里又不止一块石头，娘娘觉得呢？”

杜莫露出温柔的笑意，“牢里阴湿，不可让你家娘娘久待。”

进去便跪伏在地上，伸长的袖口刚刚挡住他手上的手指，“请太后治罪。”

杜莫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旁转给女犯人用的拶子，“动手。”

“对我。”

“本来一条死鱼臭了水叉出去便是，可惜它偏偏卡紧在石缝里，逼人将石头一齐清理。”

杜莫忍着疼痛，面不改色地动了动手指，“走吧。”

他回去忍着手指触碰热水的灼胀，又沐浴焚香了一遍才回到太后跟前。

倘若他只是一时余怒未息或是有意试探倒还好说，他要真铁了心在皇权之争里插上一脚，势必会掀起风浪。

偏偏出了这么个事让杜莫直接倒戈。

“看样子娘娘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回吧。”

直到自己的手指发红肿胀，骨节留下淡淡的青紫，杜莫才喊停。

“对谁动手啊？师父。”

徒弟闻言手都抖了，拶刑是专针女子的刑罚。

杜莫清润的声音传来，不同于他平时刻意压低的嘶哑。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时鸢打断杜莫，“表兄，你在跟娘娘胡说些什么？”

“别磨蹭。”杜莫伸出十指套在上面。

一个这么年轻靠自己混成太后亲信的宦官，苏棠不敢想象他狠起来会有多狠。

苏棠稳住心神，提醒道：“当心被石头砸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