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却丝毫不在意，用手摩挲着六皇子白嫩的脸颊，“要当本宫的儿子，这些算得了什么？”

太医令只好用袖子抹掉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道：“微臣定然倾力治好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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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还想说什么，却因为头疼得厉害，脑子里一片混沌，实在没有精力再开口，只能闭上眼，唇角仍含着那一抹笑。

宫女钰棋在一旁不敢搭话。

“本宫就不信上天能如此厚待她，再让她挺过今年。”

傍晚，苏棠刚吃了一口晚膳，便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萧景榕退出内室，吩咐人拟旨张贴皇榜。

皇后宫中人人愁眉不展，贵妃却笑得肆意。

荷露见状大着胆子朝萧景榕福身道：“禀皇上，此前有一医女，常替娘娘推拿针灸，医术尚可。

“皇后娘娘这回似乎病得格外重，太医院有能耐的太医几乎全在未央宫待了一整日，皇上也自下朝过后就一直守在那儿。”

太医令顶着压力出来回道：“皇后娘娘的脉象浮数之极，脉在皮肤，头定而尾摇，似有似无，如鱼游水，虚阳浮越……已是衰竭之相。”

皇后牵起一抹虚弱的笑，“让皇上忧心了。”

……

萧景榕快步走进去，坐到皇后床边，“可好些了？”

不过那医女家里出了事，娘娘嫌乱，便不再召她入宫。皇上不若也让她试试？”

上些许，很快又要开始熬下一个冬日。

萧景榕握住她的手，“朕会再从宫外找大夫来替你医治，你好好歇息，不必多想，万事朕自会安排妥当。”

“皇后为何还没醒？”萧景榕守了大半日，折子散乱在一旁，耐心也已耗尽，冷声质问众太医。

“你何必瞒着朕？”

萧景榕闻言震怒，“皇后的身子你们日日调理，如今却道是衰竭之相？太医院养你们何用？”

钰棋咬咬牙，看着懵懵懂懂的六皇子，于心不忍，“娘娘，不如先让乳母把六皇子抱下去吧。”

“臣妾不敢刻意欺瞒皇上。只是皇上忙于朝政，若还要为臣妾忧心，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荷露从内室出来，“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苏棠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索性放下筷子，自言自语道：“前几日都没听说，怎么突然病得这样重？”

皇后眯着眼，喘了两口气，“皇上也不必怪罪太医，他们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

“终于要快等到她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每回她来过之后，娘娘的身子都能松泛不少。

萧景榕知道皇后平日定然有在刻意隐瞒病情，不然不会一下病得如此厉害。

一众太医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