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不在乎她挥霍他的钱。

那份末日降临时尽情拥抱着、亲吻着彼此身体的浪漫和缱绻，原来只是他精心设计、好攻破她心防的圈套吗？

雾气打湿了玻璃，女人曲线完美的身体在这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在往日里应该让她觉得甜蜜的发现，现在只让她觉得窒息和惊恐。

她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蛋，对着化妆镜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这才拉开了房门。

每次黎曜想要讨好周知韵的时候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让她不忍说出半点违逆他心意的话。

“你好了吗？”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脚步匆匆地走向浴室。

“哦……好了，我马上出来。”

周知韵简直无法形容当时她的心情，连那个“白家六少”接下来的话，她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只是敷衍地应付着。

衣帽间的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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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缓缓淌过皮肤，周知韵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连同她整个人似乎都回暖了一些。

周知韵也并非不清楚他的小把戏，只是以往她总觉得他年纪小爱撒娇，她比他年长几岁，让让他也没什么。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挺，一双眼睛黝深似海，这样低头注视的神情总会显得无辜又深情。

周知韵仰头看着黎曜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道：

浴室里。

从茶室出来，周知韵根本没有心情再去挑选画具，但她也不想马上回去面对黎曜，于是只能在商场里兜兜转转。

“我煮了一壶热红酒，要一起喝点吗？”

她以为他们曾一起共渡生死，她以为他们曾握住彼此的双手蔑视过死神的降临，她以为他们曾经无限接近、无限拥有过彼此最真实的灵魂。

她又惊又惧，最后又化作了满腔愤恨，她只能借着这情绪拼命地消费，可买了一大堆之后，她又无力地意识到一点——

黎曜站在门外，低头目光温柔地望着她，道：

水声淅淅沥沥。

……

身后，黎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周知韵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浴室，他才收了脸上的那个深情温柔的笑容，眼神晦暗不明地望着窗外的霓虹灯海。

黎曜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不用了，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去洗澡。”

“咚咚咚”三声。

周知韵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匆匆将那些东西塞进了衣柜里，冲着门外道：

他要的是她。

周知韵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只是，今天……

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