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震住祝枫的远不止此景。

“所以刚才是表世界，现在是里世界？”祝枫攥紧了手中的枫叶。

“我说，你真的是修士吗？”女子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看到了阴沉昏暗的天，焦黑的大地遍布崎岖裂痕，地表各处有烈火在燃烧，窜起了半人高的火焰。

间，只见她一伸手，周围场景如微尘般瞬间消散而开，重新映入眼帘的，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广阔无垠的暗灰焦土，寸草不生，尽显荒寂。

作为幻境之主，又怎会瞧不出这些？

祝枫的第一直觉，就是它很像当年祝府院落的那一棵。

触感和上次岑渊给他的那片差不多，但心境却截然不同。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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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枫树，位于两人面前。

之前看到的仞城之景，也不过是因为一个人，出现了细微不同罢了。

恰如此景。

祝枫已经可以肯定，变幻的意象会影响他的情绪了。

因为从场景变换的一瞬间，祝枫就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祝枫不解地看向她，她的下一句话却语出惊人。

周围场景再次随散作微尘。

这一次，与上一幕相反，祝枫看到了一片萧条贫瘠之地。

或许就是他印象里的那棵枫树。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尽然。”女子却如是说。

此刻充斥祝枫内心的，是一阵没由来的平静，甚至还有几分诡异的荒芜感。

“就算是我们魔修，也鲜少有这般的内心世界。”

祝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么无所顾忌地渗透进他的身体，仿若要融进骨血里一般，强烈的不适感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忽然间，一片枫叶从树上飘落，祝枫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满枝红枫，无风自曳，四周寂寥一片，仅有叶影婆娑，沙沙作响。

一阵强烈的，扑面而来的滔天恶意。

让人不由联想到关于冥界的一句描述。

而这一次，祝枫看清眼前之景，全然愣住了。

前方有一条蜿蜒不见尽头的河，河水却是幽绿色的，泛着荧荧碧光，河畔之上，长满了一簇簇绯红色的彼岸花，在夜色中悄然盛放，微微摇曳，绚烂如火。

若他内心世界是这番景象，倒不算意外了。

“因为还有第三重。”

“其实这一幕，才更像你真实的内心世界吧。”女子瞅着他，一语中的。

好似真的有所感应，那片枫叶精准落在了祝枫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