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第几次被人预判了想法，卯崎栗多少有些心梗。

卯崎栗撩起眸子看太宰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接下来，好似某种妥协。

“不行。”

太宰知道，这是她打算开口的讯号——说实话，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而太宰弯弯眸子，收拾完自己后也没有立刻离开卫生间，而是站在洗手台旁等她。

即便这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时间却也不难熬。

她又小心地朝他睡裤的方向瞥去。他的睡裤落在洗手台下方的阴影里，原本应该看不太真切，但或许得益于……他还未完全消退的反应，此时，她依然能窥见隐约的隆起。

于是他也不再收敛, 干脆张开双臂，侧着身子抱住她, 不让她逃跑。他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太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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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卯崎栗洗漱完毕，她摘下戴在发顶的发箍，缓缓叹了口气。

卯崎栗快速瞄太宰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这个时候, 卯崎栗似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没再执着地想问太宰要一个答案, 而是自顾自地走到床边, 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窝着。

总不能现场量了告诉她吧？

……反应那么大，却硬忍着。

是啊, 主动邀请喜欢的人那么多次, 却每次都被拒绝，一般来说，都是会难过的吧？

卯崎栗这个问题，多少有些问倒他了。

“……”

卯崎栗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太宰想了想, 蹭掉拖鞋，爬上床，跟她并肩坐着, 又去拍拍她肩膀, “栗小姐？”

太宰慢吞吞蹭到卯崎栗身边，探出指尖，小心地戳戳她手背。

他嘴边沾着一圈牙膏的泡沫，鸢眸漫不经心地半敛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卯崎栗边想边刷牙，暗自观察着太宰的情况。在他刷完牙、洗完脸后，她才端着牙杯，走到洗手台前漱口。

她猛地对上太宰的视线，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问道：“那至少……告诉我尺寸……？”

气氛并没有特别冷涩，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太宰突然有一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卯崎栗仍然将脸埋在膝盖上, 没有反应。

他不会忍出什么问题来吧？

可他……是真不知道。

这回说不出话的成了太宰。

当她漱完口，冲完牙杯后，她手边很是自然地被人递了只发箍来。

太宰隐约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她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他要是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会不会觉得他在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