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信国公，薨！”

……

“诗佛王右丞这一句，倒是契合时下。”

大明的开场，就是这般。

宽敞的廊下，一方茶桌铜炉沸腾，两张藤椅轻轻摇摆。

朱允炆掀开幕帘，望着前路，冲着车夫嘶哑的叫喊着。

将军持刀端坐，不动如山，如中流砥柱！

冲入信国公府，朱允炆站在堂前，望着堂下端坐不动如山，披甲持刀的汤和，双眼顿时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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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

那素服，插着大明信国公府的旗号。

堂前厅外，管事仆役们早有筹备，素缟伴着余音缠绕上梁。

哒哒哒。

马车乃至信国公府前。

“快！”

管事双目落泪，大声的朝天悲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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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已歇。

接连三声豪迈之言而出，却有一字落下。

“这株石榴长得好，刚好税署衙门也在这里，你往后定然是多子多福的。”朱允熥瞅着身边的小胖，轻声说了两句。

“老夫勇传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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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望着庭院中那株在今年已经长出无数石榴的石榴树，念着王维的诗句。

这是报丧！

再过一段时间，这株石榴树也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了。

“老夫壮哉兮！”

右顺门后和六科廊同处一地的大明税署庭院之中。

四十载，而今姑息，功勋将逝。

“老公爷！”

“老夫雄哉兮！”

应天城开始下雨了。

似乎，洪武二十八年的冬天，要比往常来的更早一些。

“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溜泻。”

晃动的幕帘后，马车里，端坐着一名新妇。

“大明信国公，薨！”

余音绕梁。

谢氏慌张的抬起头，眼中带着悲怆，泪如雨下。

雨中报丧

大明第一个荣养在家的开国功勋，薨逝了！

朱高炽懒洋洋的望着秋雨里的石榴树，心里想着。

躺在旁边藤椅上的朱高炽有些闲散慵懒，手里捏着几枚当季的青枣，就着炉火炙烤过的花生，以祁红润喉。

尚未停稳，朱允炆已经是跌跌撞撞的跳下马车。

在这个深秋里，掀起了几分凄凉。

“老公爷！”

十年前，至正十二年，汤和带着十多名壮士投身郭子兴的红巾军，因功获封千户。信与朱元璋，邀来参加义军。

“再快一点！”

雨落石榴，红花飞舞。

一队身着素服的人，从龙湾码头登岸，牵马而出，驾马冲入外金川门。

仆役们开始向外哀嚎着。

没人敢于阻拦，即便是守城官兵。

雾气从泥土中泛滥而出，让人早早的围炉取暖歇息。

马蹄踩在凤阳城的街巷中，显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