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生出一分渴盼，却又不敢生出这份渴盼，唯恐自己无法承受这失望。

他闭上眼睛，滔滔天机指力不停的钻进去。

李澄空知道这种痛苦只有亲临者才有切身体会，外人永远无法体味，言语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李澄空慢慢松开手。

“凤凰崖？”陆青鸾蹙眉：“是有些渊源，你怎知道凤凰崖？”

如泥牛入海。

“我觉得还有一线生机的，用你的凤啸九天诀试试吧。”

“那师父……？”

“师父她……？”

李澄空闭着眼，神情淡淡的：“别打扰我。”

“你……”陆青鸾蹙眉。

她一直不相信师父死，所以一直在检查观察，苦守几天几夜，最终只能绝望。

他眉头忽然一挑。

进入山洞拐了两个弯，来到一座白玉铺就的石室。

“不可能！”陆青鸾忙道。

李澄空按着她肩膀，凝神感应着，源源不绝的天机指力送进去。

纵使没救，也试试吧。

周思盈血肉丰匀，栩栩如生，宛如正在入定修炼，看不出寂灭之相。

待陆青鸾回过神，已经是半个时辰，李澄空在这半个时辰里，一直在猛催天机指力。

“师——父——！”陆青鸾再也忍不住，跪倒在玉床前，趴在她膝前失声而泣。

不甘与绝望在心间涌动。

功夫，地上已经湿了一大滩。

凤凰涅槃，浴火而生。

生机已绝，自己也无力回天。

陆青鸾正伏在周思盈膝前嘤嘤而泣，越想越悲，越哭越想哭。

“我去拜祭一下周前辈吧。”李澄空缓缓道。

但这反应很古怪。

“他们的凤凰引好像与你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对师父周思盈的思念与永不能再见周思盈的痛苦交缠在一起，让她痛不可当，悲无法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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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飘飘下了山峰，来到另一座山峰的一处悬崖一跃而下，在半途飘进一个山洞内。

陆青鸾明眸闪动，玉脸阴晴不定。

他摇头之际，运出一道天机指力量。

即使报了仇，也没办法让周思盈死而复生。

李澄空看向李澄空：“令师所修炼的奇功跟你的一样吧？”

李澄空睁开眼：“周前辈能活过来。”

“凤凰崖与我永离神宫应该算是同出一源。”陆青鸾摇头道：“据说创派宗师与凤凰崖的创派宗师是同门，但我们与凤凰崖老死不相往来。”

石室的玉床上端坐着周思盈。

正常情况下，如果真的彻底死去，天机指力进入之后，应该是如入枯木，直接散开，而不是如泥牛入海。

“难怪。”李澄空轻轻点头。

李澄空上前躬身一礼，轻轻搭上她肩膀，叹了一口气。

“嗯，都是凤啸九天诀。”

李澄空此举颇为不敬。

“随我来。”陆青鸾拭去泪水，转身便走。

她在报仇之前，一直忍着痛苦，此时终于弄清楚仇人，便要得报大仇，悲痛再难压制。

“令师应该是在最后关头练成了凤啸九天诀，但伤势太重，一直无法醒转，只能归入寂灭。”

已然这么久，师父即使没死，这么久也变成真死了。

陆青鸾盯着他，却不敢问。

“你们与凤凰崖是什么关系？”

仍不见周思盈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