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４

学长的教室，离我们一年级的很远。

我的教室在校门口附近，而三年级生则在最远处的後校门那里。

所以这间学校有个没有浮上台面的校风：三年级生必定要学会来无影去无踪的技能，否则终身遗憾。

这当然是笑话啦。

但三年级会因後校门之便，常常蹓至校外。

但神奇的是，校方没有多加督察，只是睁一间闭一眼来处对。

这不是校方处事消极，而是信任学生。

而跷课的三年级都是乖宝宝，他们一定会回到学校，也不会跷课一整天，他们都会回来上课，而且绝不会影响到功课。

所以又有一个未浮上台面的校风：三年级生拥有一、二年级生所没有的方便，所以更要做好榜样来，所以三年级生会特别自律。

当然，跷课这件事是例外啦。

我知道学长的教室。

我想过去找他说话。

要说什麽呢？

其实啊，我也不知道要说什麽。

但我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对象是学长。

若是换作其他人，其他普通的人，我会谈笑自如，能言善道。

但偏偏是学长，是我心里很喜欢的学长。

所以我就不知道要说什麽了。

不对，我只知道要说什麽，但我到时就会不知道要说什麽了。

为什麽呢？

因为我想告白，所以我好紧张，紧张到脑筋一片空白。

中午，我和同学要去吃饭。

才刚走到学校餐厅，身後有人叫我。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学长他。

「巴鲁，你是不是要去吃饭了？」

「对啊，那正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

「去一个地方吃？」我瞪眼说道。

「没错，好了，你快跟我来。」

我请同学他们先去吃，不必等我。

「学长，什麽去一个地方吃，你要去哪里吃啊？等一等，你该不会是……」

「哈哈，巴鲁学弟，是不是知道了我是三年级生的关系？」

「对，但我是一年级生耶。」

「我知道，所以由我这个三年级来罩你，来吧，我们走。」

我就跟随他。

後校门口没有警卫，但有监视器。

学长领我到一处地方，原来学校後方个废纸回收的地方。

他带着踩上废纸，接着走过，拐一个弯，就可以看到外墙了。

「原来是三年级生踩废纸翻墙。」我笑着说。

「其实不是，我和一群死党他们是两、三人撑起另一人上去，最後一人用跳的抓住上方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啊！」

「更利害的是隔壁班的阿纬，他高二转学过来，就一下子会翻墙，而且还是他一个人，他用力冲前跳，就可以摸到墙头了，再顺势爬上，不像我们还得两、三个人才行。」

「哦，听起来大翔学长的人际很广。」

「当然了哦。」

「唉呀，不过这个翻墙我做不到，难怪你要来这里。」

「我一开始也是来这里的，当初的学长教我们先从这里开始，之後大家再合力翻墙，阿纬那个是例外。」

「原来这些是学长传授给你们的啊？」

「是啊，这可是传统耶，学长要教学弟翻墙跷课的方法。」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件事我不知道。

「巴鲁，我也是学长教我们了，我才知道，一般而言，这件事不会给教师人员知道，这是属於我们学生的秘密。」

「也是学生之间的沟通嘛。」

後来学长带我一处地方吃，那是一栋大厦，一楼有一间快餐店。

这间我知道，也有吃过，离学校其实很近，只隔两条街道。

学长与老板说话熟络，一问才知是亲戚。

学长点了脆皮鸡腿饭，而我也是。

吃饭中间的互动，其实没有什麽，但我饭快要吃完时，学长突然伸手过来，在我嘴边点了一点，接着我看到他把一粒米饭吃进嘴里去。

学长吃得意味深远，还吸吮一下手指。

我笑了一下，说：「贪吃鬼，连一粒饭也要。」

「当然的啊，这是你嘴边的耶。」

对啊，他会吃，也是因为我。

我吃完最後一口饭，喝完最後一口汤，就给学长催促要去一个地方。

「这次是什麽地方？」

「跟我来就是了。」

他带我走到这栋大厦的最高层楼，六楼。

接着他带我走进一间仓库，推放许多桌椅，尽头是两扇窗户。

我心想：「学长带我这里要做什麽？咦！难不成他想要跟我……」

一想到这里，我心跳迅速加快，但又有点不高兴，怎麽彼此要坦诚相见的地方，会是这样不起眼的仓库。

人家我的第一次献身应该是要在美好舒适的房间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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