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喜欢阿浩吗？」

「所以她不是抛夫弃子的坏女人罗！」孙振勤已经湿了眼眶。

「恩。」

「那我妈……」

「妈……」梁志浩真心想安慰眼前的两人。

「我没事！祥祥很贴心，已经让我做好了心里准备，妈真的只要看你幸福就满足了！」

「妈！」

「那……」

陈婉娟摇摇头：「我是你妈妈的妹妹，是你阿姨！」

「和你爸爸分开後，一直伤心难过，她虽然为了你，试着努力振作，最後还是撑不下去，身体太过虚弱……」陈婉娟也滴下了眼泪。「你爸爸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抱着她，哭了一整晚，我抱着你，我们也哭了一整晚……」

「阿浩！昨天……你哥都跟我说了，说你今天，可能会带……男朋友回家。」陈婉娟深吸口气，闭起双眼约三秒钟。

「……没听到我问你喔！」已经深深被感动的梁志浩，顾左右而言他。

「她……就是你妈妈？」

孙振勤这三个字，让陈婉娟抬起了头，当她的视线停留在孙振勤脸上时，手里那根长铁勺，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

「你怎麽了吗？」静下心的梁志浩，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续......

「好啊！这是我朋友。」

上混平地的啊！」

「喔！你回来罗！要吃豆花吗？」陈婉娟低着头在帮客人包装。

「妈……」梁志浩心疼着母亲所承受的冲击。

「……我爱你！」

陈婉娟端了两碗豆花过来：「先吃吧！吃完回家里等我！」

「你奶奶会这麽说也不意外。」

「我……」孙振勤不知该如何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了皮夹，翻开夹在内页的照片。

今晚开始，这个家庭的成员，是母子三人。

「那时後你才两岁，什麽都不懂，因为我和姊姊长得很像，你就一直黏着我叫妈妈！我很想把你养大，可是我没有权力，你还是被你奶奶带回去了……」

「妈，你……」梁志浩的问题，立刻被母亲打断。

先回到家的两个人，一个雀跃，一个沉默。

「你是我……妈吗？」孙振勤让陈婉娟看了自己翻开的皮夹。

隔天晚上两个人就回到了梁志浩的家，梁志浩直接带着孙振勤来到陈婉娟的摊位。

陈婉娟笑着流泪，伸手抚摸孙振勤的脸颊。「可以……」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振勤你。」陈婉娟看向孙振勤。

「哈哈哈！对吼！那你要不要去我妈那边试试身手，她也在夜市卖豆花。」

同样感到震惊的，是查觉到陈婉娟异样表情的孙振勤。

这让梁志浩也看傻了。「她是……」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陈婉娟早就认识孙振勤。

陈婉娟不停地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恩。」

「坐吧！我有话跟你们说！」陈婉娟放下包包，也在客厅坐了下来。

「我妈抱着出生不久的我。」孙振勤神情惆怅。

「阿姨你好！我叫孙振勤。」

两个原本欢欣鼓舞的男人，刹那间各自感伤了起来。直到陈婉娟推开大门进到屋里，两人才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你说了算！我全都听你的！」孙振勤专注的眼神中，除了梁志浩，在也容不下一粒沙了。

「对啊！跟你一样是原住民，很漂亮吧！以前兰姨说你们像母子，还真的有一点耶！」梁志浩笑笑的回想起往事，只是身边的孙振勤，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虽然是继母，但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我，跟亲妈妈没两样！」

「我爱你！」孙振勤答非所问。

「家里一定都没告诉你有关你妈的事情吧！」

「先……带你朋友坐一下。」陈婉娟很快地转移给梁志浩。

虽然是张年代久远的相片，但那位抱着婴儿的女子，清晰的面容，和现在保养得宜的陈婉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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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对着特定的人，说的这句话，梁志浩自以为理所当然是自己，孙振勤倒是清楚接收到陈婉娟的用意。

孙振勤的奶奶已年近90，除了有些小失智，身体还算硬朗。独身几十年的孙正庆，精湛的厨艺让梁志浩不再怀疑孙振勤骄傲的自信。

两人在一旁静静等待，孙振勤的眼神，始终锁定在陈婉娟身上。

「妈……我……」

「当年你爸爸跑到乡下教书，你奶奶已经够气了，没想到他还偷偷娶了一位山地姑娘，在你出生後，就搬回老家住。」陈婉娟也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旧相片。「这是你出生後，我去看你们的合照。你奶奶一直看你妈妈很不顺眼，想尽办法要赶她出家门，还威胁你爸爸要死给他看，你爸爸不希望你妈妈受苦，就送她回娘家。」

「我还可以……叫你……妈妈吗？」孙振勤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