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我做事情之前话语能婉转一点罢了。

昏暗的灯光下，祁没有看到我满溢的泪水。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

“有点。”

“吃点药。”祁马上从小药箱里翻出一板感冒药。

“没事，过会就好。”

“别强，先吃了再说。”

“我没感冒，只是有点想哭。”在祁面前承认自己的脆弱很困难，但为了不用乱吃药，我不得不承认。

“宝贝，我知道有时候我冷落了你，但我真的很忙。”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忙到连花一点心思考虑一下再开口的时间都没有。

“宝贝。”

“嗯？”

“你喜欢我吗？”

“废话！”

“你爱我吗？”

“……”我举起酒杯看着杯里的液体，添一块冰，“能给我一个我能爱上你的理由吗？”

“宝贝，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麽样的一种关系？”祁把四指托在我下巴上，拇指放到我唇上抹了抹。

“……”

“嗯？”

我看着祁认真的表情，“让我好好想想。”

“如果我是水，你会是什麽？”祁给了我一个考虑的方向。

“我……我应该是船上的乘客吧。”

“嗯？”

“当水静止时，我在你的身体里看到了我自己，也感受到了我自己。但只要我一碰到水，我便不完整了。”

祁又点了一根烟，递给我。

“我的还没抽完。”

“是时候换了。”

“什麽意思？”

“先把你的话说完。”祁拿掉我手上的烟，并把他手上的放到我两唇之间。

“我始终有一天会登岸离开你。”

“不登呢？”

“船会沉，我会在水里窒息。”我把烟掐熄。

雨细了，我穿好衣服拧起包，走出祁的房门，拨通计程车公司电话。

我和祁之间，彼此还需要空间。

（20）

老哥的公司突然忙了起来，假期拿不到，取消了回家的行程。哥哥好几年前就已经到了这个城市，老哥比我早不了多少。有个男的打电话到老哥家对他老妈说“你儿子上了我”之後，一家老小包括他外公外婆都赶去参加会审老哥的家庭会议。老哥便连夜逃了出来，向朋友借了三百块，只身投奔在这里的哥哥，然後跑去学做保险。我不知道老哥不去应考的原因是什麽，当时他的理由是考核费600元太贵，但明明之前早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他本打算考过了就回家一趟，因为没考，所以也没回家。现在好不容易再次做了回家的打算，又因公事被迫取消。

“我哥说他回家的计画取消了，所以我也不用陪他回家了。”我打电话给祁。

“你说你没空我就安排别的事了，所以我也没空陪你出去玩了。”

我说了我没空了吗？我只是说回家和哥商量一下。

“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随时有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变化。我还是你的那个应召牛郎，随时候call。我们都该再给自己机会。祁，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就如同我心里也有你一样，只不过我暂时还不能完全把神贼放下，给我一点时间就够，不是吗？

电话响了，来电号码是一片空白，通常只有表哥打来的国际长途才没有来电显示，应该是表哥打来的。

“表哥，你回来啦？”

“还在台湾呢，我们大陆的分公司招新员工，底薪一个月大约3000，你想去做吗？”

“想呀，可是我只有大专，还是自考的。”

“没事，我的同事Julie你是见过的，我和她打个招呼，你看你什麽时候有时间，我让她安排个时间让你去IN。”

我的确见过表哥公司在这边分公司的好几个同事，但见面的原因有点……其实就是我每个月去拿随公司档过来的那个装钱的信封才见到他们的。

约了时间，还特地买了一套正装，剪了个较短的发型，便去面试了。

面试的过程也很简单，先是每个月把表哥的信封交给我的Julie带我进人事部经理室，然後填一份英文简历，而我带去的别人连望都没望一眼便收了起来。表哥曾交待过毕业後的这一年也要填上工作经历，虽然Julie他们都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有做过事。

“请坐！你姓改呀？”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麽内容。

人事部经理对一愣一愣的我看了一眼，然後又用英语交谈了一会，不外乎聊聊我的学校、我喜欢些什麽或者我觉得有趣的事情之类的，也没问我上一份工作的事，我也听不出来他问的事情和工作有什麽关系。又拿出一份表让我口译上面的物品名称，有简单的也有我不懂的，经理也不置可否。大概翻译了二十个左右人事部经理便叫停了，最後让我再用广东话口头复述薪金要求，便让我回家等通知。

我庆幸自己从小就对英语有兴趣，否则就算有表哥帮忙，可能也过不了关。舅舅在家背英语的时候我就开始跟着学，外公见我有兴趣就找了家教来教我。後来自己上了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注重在发音纠正而不是和其他同学一样狂背单词语法了。在家虽然没请家教，但英语老师对我特别关心，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新概念英语一、二、三册的学习。上了师范我已经可以不看字幕看英文大片甚至是动画片（动画片对白很多且语速很快，刚开始比较难懂）。更得感谢我师范里的美女英文老师，在她的指导下完成了新概念英语三、四两册以及扩充材料的掌握，并在她的指导下开始阅读双语版小说甚至是原文版。

Julie等我出来後，满脸兴奋地偷偷对我说，经理没有对她说什麽，应该是过了。送我出门口之後，又偷偷塞给我一些资料，让我回家抽时间看看。是一些上班时常用到的东西，包括一些英文专业辞汇，日语辞汇，还有带着手写注解的一些表格。这些东西对我日後的工作帮助很大，大大缩短了我的适应期。

我还没到家，Julie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我下个礼拜三开始上班。我当时兴奋得差点在车上就蹦起来。这个好消息当然是要第一时间通知祁。

“那麽远，你以後要起很早呀。”祁第一句就给我泼冷水。

“早上十点上班，我八点起床总是赶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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